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31)+番外
烬在主卧门口的走廊上,靠墙坐下来。
不是跪。
他把后背贴在墙上,双腿伸直,侧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里面,他的主人在睡觉。
不知道有没有踢被子,不知道有没有做噩梦,不知道手腕还疼不疼。
他闭上眼,听着门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偶尔有翻身的声音,偶尔有被子摩擦的窸窣声,偶尔有平稳的呼吸声,隔着一扇门传过来,朦朦胧胧的。
他在黑暗里勾起嘴角。
“主人。”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凌晨三点,凌阙醒了。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茶杯,想喝水。手伸出去才想起来,烬今晚不在门外,没人给他倒水。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看到了门缝下面透进来的那一点光。
走廊的壁灯是常亮的,门缝下面会有一道细细的光线。但今天那道光线旁边,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是有人靠在门边的墙上,挡住了部分光线。
凌阙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
然后他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烬靠在走廊的墙上,侧着头,闭着眼,呼吸均匀。他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枚什么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
他的制服穿得整齐,鞋也没脱,看起来是来了之后坐下,靠着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腰间的纱布从制服下摆露出一角,白色的,在黑色制服上格外显眼。
凌阙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
走廊的壁灯照在烬的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投下深深的阴影。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种恭顺的伪装卸下来了,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凌厉的脸。眉骨很高,下颌线锋利,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紧绷感。
不像一条温顺的狗。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凌阙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伸手拍了拍烬的肩膀。
“醒醒。”
烬几乎是瞬间就醒了。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瞳孔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像刀刃出鞘。但看到凌阙的脸,那道光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恭顺和温和。
“主人。”他立刻要站起来。
“别动。”凌阙按住他的肩膀。
烬不动了,仰着头看着凌阙。这个角度看他,凌阙的脸被走廊的灯光从上往下照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的颜色很淡,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我让你下去休息。”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奴……”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是借口。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进来。”
凌阙转身回了房间,门没关。
烬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了进去。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透进来的那一点光。凌阙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指了指床边的地毯。
“今晚睡这里。”
烬站在原地,像被人定住了一样。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跳得快要把胸腔撞破。
“主人,这不合适。”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合适就合适。”凌阙已经闭上了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说话了,睡觉。”
烬在地毯上慢慢坐下来,然后躺下,面朝床的方向。地毯很厚,比奴仆房的地板软多了。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头,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凌阙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小截后颈和半只耳朵。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沿上,正好照在凌阙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白色。
烬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耳边是凌阙平稳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一下。
和着他的心跳,合成了同一个频率。
他在黑暗中笑了,无声地笑,笑得眼眶泛红。
“主人。”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您知不知道,您让我睡在这里,我以后就再也睡不了别的地方了。”
凌晨的夜很静。
公爵府的主卧里,公爵和他的奴,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床边的地毯上。
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和跨越了七年的时光。
第17章 主人醉酒,他守了整整一夜
烬在地毯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听着凌阙的呼吸声,听着听着就失去了意识。睁开眼的瞬间,他有一秒不知道自己在哪——地毯太软了,空气里有冷杉木的香水味,这不是他的奴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