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33)+番外
福伯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想帮忙。
“我来吧。”福伯伸手去扶凌阙的另一只手臂。
烬侧了一下身体,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福伯的手。
“我来就好。”烬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福伯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烬把凌阙半搂半扶地送进了主楼。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烬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凌阙靠在他身上,像一块被小心翼翼捧着的珍宝。
福伯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烬把凌阙扶进卧室,放倒在床上。凌阙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枕头上,领带歪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一截锁骨。
烬跪在床边,伸手帮他把鞋脱了,把领带解开,把袖扣取下来放好。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
凌阙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眉头还是皱着的。
“水。”他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烬立刻去倒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刚好。他扶着凌阙的头,把水杯送到他唇边。凌阙喝了两口,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烬用手帕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凌阙的头靠回枕头上,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没有焦点。他突然伸手,抓住了烬的手腕。
力道很大,指节泛白。
“别走。”凌阙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烬僵住了。
他跪在床边,手腕被凌阙攥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凌阙闭着眼,眉头皱着,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五指紧紧扣着烬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烬没有抽手。
他不会抽手。
“奴不走。”他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奴哪儿都不去。”
凌阙似乎听到了,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但他的手指还是扣着烬的手腕,力道一点都没松。
烬在床边跪下来,不是标准的跪姿,是那种随意的、放松的跪坐。他把身体靠在床沿上,让凌阙抓着他的手腕,然后侧过头,看着凌阙的睡脸。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凌阙的呼吸平稳绵长,带着酒气的温热。烬的呼吸轻而浅,像是怕吵醒他。
他看着凌阙的眉毛,看着那两道微微上挑的眉尾,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疏离感。他看着凌阙的睫毛,浓密的,微翘的,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看着凌阙的鼻梁,高挺的,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线。他看着凌阙的嘴唇,颜色很淡,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睡着的时候微微张开一条缝。
他的目光在那些五官上一一停留,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光洒在地毯上。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二下,声音沉闷,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烬没有动。
他的手腕被凌阙攥着,已经开始发麻了。但他没有抽手,甚至没有换姿势。他就那么跪着,侧着头,看着凌阙的脸。
凌晨一点,凌阙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的手指从烬的手腕上滑落,落在床单上,指尖微微蜷曲,像一朵慢慢合拢的花。
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攥过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指印,皮肤有些发红。
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继续跪在床边。
凌晨两点,凌阙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了地上。烬捡起来,重新盖好,把被角掖进床垫下面。凌阙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但很快又安静了。
凌晨三点,凌阙又翻身,这次是把枕头推到了地上。烬捡起来,轻轻托起凌阙的头,把枕头塞回去。他的手指碰到凌阙的头发,软软的,凉凉的,像丝绸一样滑。
凌晨四点,烬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等凌阙醒了喝。然后回到床边,继续跪着。
窗外开始泛白,天际线有一线灰蓝色的光,慢慢扩散。
凌阙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宿醉的头疼像锤子一样砸在太阳穴上,他皱着眉,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了跪在床边的烬。
烬跪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些许疲惫,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亮,亮得不像熬了一整夜的人。
“主人,您醒了。”烬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平稳,“床头有水,温的。”
凌阙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果然放着一杯水。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