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34)+番外
他放下杯子,看着烬。
“你跪了一整夜?”
烬低下头:“奴不累。”
“我问你跪了多久。”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力量。
烬沉默了一秒:“从昨晚回来到现在。”
凌阙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烬膝盖处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制服,看着他眼睑下的青黑,看着他嘴角那个还没好全的旧伤口。
“我昨晚说什么了?”凌阙问。
烬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脑子里飞速转动。要不要说?说了会不会让主人觉得他僭越?不说的话算不算欺骗?
“主人说了一句话。”烬的声音很轻。
“什么话?”
“别走。”
卧室里安静了。
凌阙盯着烬的头顶,手指停下了敲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尖又红了,比早上那一次更红,红得几乎要滴血。
“不记得了。”凌阙移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去打水。”
“是,主人。”
烬站起来,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他的步伐依旧平稳,推门出去了。
凌阙站在床边,看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温水。杯子是瓷的,白色的,很普通,是奴仆房用的那种,不是他平时用的那套水晶杯。
烬用奴仆房的杯子给他倒了水。
因为昨晚他卧室的茶壶里没水了,烬来不及去厨房,只能用自己的杯子。
凌阙拿起那个杯子,看了看。杯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身,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把杯子放回去,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头发乱成一团,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矜贵的公爵大人。
他低下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闪过昨晚的画面。
他拉着烬的手说别走。
他说了。
他真的说了。
凌阙睁开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凌阙。”他低声说,“你是不是疯了。”
水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但掩盖不了他心跳的声音。
比平时快。
快很多。
第18章 不许任何人,碰我的主人
凌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烬已经端着早餐等在门口了。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南瓜粥,配两个清爽的小菜。凌阙的胃被酒精折腾了一整夜,早上喝点温热的粥刚好。烬把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一旁跪下,动作和往常一样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眼底的青黑比早上更重了,像被人用炭笔在眼睑下面画了两道。
凌阙看了他一眼,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南瓜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他没有夸,但把整碗粥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
上午,凌阙在书房处理昨天的积压文件。
烬端着一杯新沏的银针进去,换下已经凉了的旧茶。他跪在书桌旁边,动作轻巧地把茶盏摆好,正要退回去,福伯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
“公爵大人,帝国新来的外交官递了拜帖,想约您见一面。”
凌阙头都没抬:“谁?”
“季临川,刚从帝国学院调上来的,负责与邻国的邦交事务。三十岁,世家出身,至今未婚。”福伯的语速不快不慢,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凌阙终于抬起头,看了福伯一眼。老管家的表情一本正经,但那种“特地强调未婚”的方式,多少有些过了。
“他来做什么?”
“说是想请教一下与邻国邦交的事宜。拜帖上写得很客气,仰慕公爵大人的才华已久,希望能有机会登门拜访。”
凌阙接过拜帖,翻开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
“让他明天下午来。”
“是。”福伯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凌阙叫住他,顿了一下,“他送东西了吗?”
福伯转过身,表情有些微妙:“送了。一大束红玫瑰,管家代收的,说是季大人亲自去花圃挑的。”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凌阙“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福伯退了出去。
烬跪在角落里,手里握着墨条,动作没停。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封烫金拜帖上,红色的封口蜡印着一个字母——J,季临川的姓氏首字母。
又是一个觊觎主人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墨条在砚台上转动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