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36)+番外
但就是那一秒,烬看到了他眼睛里闪过的某种东西。
不是什么恶意。
是好奇。
一种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一个长得好、身手好、伺候人又周到的贴身奴,在整个帝国都少见。季临川注意到了,就像逛古玩店时突然看到一件有趣的摆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烬低下头,盯着膝盖前的地毯。
季临川在公爵府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凌阙送他到门口,季临川站在台阶上,转过身来,伸手帮凌阙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公爵大人,明天我还来。”他的笑容温和,手指在凌阙的衣领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凌阙没什么反应,点了下头,转身回屋。
烬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看着季临川的手指从凌阙的衣领上离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右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
季临川走后,凌阙回书房继续看文件。烬跟进去,跪下,端起茶壶准备换茶。
“主人。”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那位季大人,明天还要来吗?”
凌阙抬头看了他一眼:“应该是。”
烬低下头,把茶壶放回托盘。
“奴觉得,那位季大人对主人的心思,不单纯。”
书房里安静了。
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烬。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的冷光。
“你在教我做事?”
“奴不敢。”烬把头低得更深了,“奴只是觉得,那位大人看主人的眼神,让奴很不舒服。”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在公爵府,奴仆不能评价主人的客人,更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舒服?一个奴仆有什么资格对主人的客人感到不舒服?
凌阙盯着烬看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只是条狗,别把自己当主人。”
“奴知道。”烬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奴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主人。”
凌阙站起来,走到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冒犯我了?”
烬没有说话。
“我问你,他冒犯我了?”凌阙的声音冷了几分。
烬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碰了主人的衣领。”
凌阙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门口的场景,季临川帮他理衣领的动作很自然,很温柔,没有任何越界的意味。但在烬的眼里,那根手指就像一把刀,刺进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那是正常社交。”凌阙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重新坐回去,拿起笔,“下去。”
“是,主人。”
烬站起来,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凌阙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管得倒是宽。”
烬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闭着眼,深呼吸。
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因为他知道凌阙说得对,季临川的动作确实在正常社交的范围内,没有任何越界。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任何人的手指都不该碰到主人的皮肤。
任何人。
都不行。
季临川。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在品尝一种毒药。
然后他睁开眼,走廊尽头的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烬转身,走回奴仆区。
步伐依旧平稳,脊背依旧挺直。
但他脑子里的那个计划,已经开始运转了。
第二天早上,凌阙起床的时候,烬已经在门口跪着了。
早餐是银耳莲子粥,加了雪梨片,和之前一样。凌阙喝完粥,去衣帽间更衣。烬跪着帮他系领带,手指依旧平稳,动作依旧流畅。
但凌阙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恭顺。
不是温驯。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团被压在最底层的火,表面看不到热量,但靠近了就能感觉到灼烧感。
凌阙没问。
他把这个发现放在心里,像放一颗还没孵化的蛋。
不知道会孵出什么。
第19章 凌阙的纵容,是他的筹码
烬发现自己最近被盯上了。
不是被凌阙盯上,是被福伯。老管家的目光像一根无形的线,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厨房里、走廊上、奴仆区的院子里,福伯总是不经意地出现,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来,不经意的停留那么一两秒。那些目光不重,但像棉絮堵在胸口,闷得慌。
烬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福伯在查什么,也知道福伯查不到什么。那些事他做得干净,比手术刀还干净,不会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线索。但福伯不需要线索,老管家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靠的不是证据,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