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1)+番外
他把手放回被子里,闭上眼。
“真是一条傻狗。”他低声说。
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但也差不多了。
第21章 公爵府的规矩,绝对尊卑
凌阙退烧后的第三天,福伯在奴仆区的院子里召集了所有奴侍。这不是例行晨会,而是专门为新来的六个人准备的规矩培训。每年春秋两季公爵府都会招一批新奴,培训合格了留下,不合格的当天就得走人。
六个新人跪成两排,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起来刚十六七岁。他们穿着崭新的黑色制服,还没洗过几水,布料硬邦邦的,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绷得像刚拆封的玩偶。
福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本翻旧了的名册,目光从六张年轻的脸上扫过。他的表情不算严厉,但那种多年管家的气场压在那里,让几个新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你们能进公爵府,是你们的造化。但能留下多久,看你们自己的造化。”福伯的声音不大,院子里却安静得连风都不敢吹,“公爵府的规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核心的一条,你们给我刻进骨头里。”
他顿了一下。
“主人的话就是天。主人让你跪,你就跪。主人让你死,你就死。”
新人们低着头,有人手指在发抖。烬站在福伯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作为资历最深的贴身奴,他今天的任务是在新人面前做示范。他的制服笔挺,脊背挺直,低垂着眼睑,恭顺得像一尊雕塑。他的膝盖上还带着旧伤,腰间的伤口也还没完全愈合,但他的姿态没有任何破绽。
福伯翻开名册:“规矩培训分三天,今天先学最基础的。跪姿、行礼、递茶、回话。烬,你来示范。”
烬走到新人面前,面朝他们跪下。不是随便跪,是标准的奴仆跪姿——双膝并拢,脚跟并拢,臀部坐在脚跟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低,目光落在身前半米的地面上。
“这是跪姿。”福伯说,“在公爵府,主人面前只能跪着。站着回话是僭越,抬头看主人是僭越,主人没让你开口你开口,是僭越。僭越第一次,罚跪。第二次,杖责。第三次,逐出公爵府。”
新人们听得面色发白。有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烬,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飞快地低下去。但福伯看到了。
“你,出来。”福伯指着他。
那个新人浑身一抖,从队伍里跪行出来,紧张得嘴唇都在哆嗦。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眼睛很亮,但此刻那点亮被恐惧盖住了。他跪在福伯面前,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你刚才看谁呢?”福伯问。
“回……回福伯,小的在看烬哥。”新人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小的只是想看看烬哥是怎么跪的,想学,没有别的意思。”
福伯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对烬说:“你示范一下,回话的规矩。”
烬面朝那个新人,跪坐端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文:“回福伯,小的知错,下次不敢了。”
“看到没有?”福伯对新人们说,“回话要先说‘回’,自称要说‘小的’或者‘奴’,不许说‘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地,不许看对方的脸。”
新人连连点头,额头的汗珠甩在地上。福伯让他跪回去,继续培训。
接下来是递茶。烬端着一个茶盘,跪在福伯面前,双手把茶盏举到齐眉的高度,头微低,声音平稳:“福伯,请用茶。”
福伯接过茶,点了点头,对新人解释:“递茶的时候,茶盏要举到齐眉,不能高,高了显得傲慢,不能低,低了显得敷衍。双手捧盏,手不能抖。主人接过去之后,双手收回,放在膝盖上,等主人喝完再上前接盏。”
一连串规则听得新人们头晕眼花。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要跪一辈子吗”,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福伯的脸沉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那个说话的新人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哆嗦嗦地想要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六个人跪成一排,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刚才谁说的?”福伯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压迫感,像石头压在胸口。
没人承认。
“我再问一遍,谁说的?”
还是没人承认。
烬开口了,声音很轻:“福伯,是左起第三个。”
那个新人脸色惨白,身体一软,几乎趴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着烬,眼神里有怨恨也有恐惧——怨恨的是烬居然指认他,恐惧的是等待他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