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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4)+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会疼。”凌阙说。

“奴不怕疼。”烬说。

凌阙把烙铁按在了他的左手腕内侧。

兹拉一声。皮肤焦灼的气味瞬间炸开,白烟从烙铁和皮肤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臭味。烬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瞬间从毛孔里涌出来。但他没有叫,甚至没有哼一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凌阙的脸。

凌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指稳稳地按着烙铁,力道均匀,大约过了三秒,他松开手,把烙铁拿起来。

烬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内侧多了一个烙印,凌家的族徽,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握着一柄剑。皮肤被烫得焦黑,边缘还在冒烟,中央的部分已经看不到完整的皮肤结构了,只剩下一片焦糊的、凹陷的痕迹。

凌阙把烙铁递给管事的,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养伤。”

说完就走了。

烬盯着那个烙印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管事以为他疼晕过去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烬回过神来,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不算笑,更像是某种隐秘的满足。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烙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七年后,那个烙印已经不像当初那样触目惊心了。焦黑的皮肤早就脱落了,新生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凸起的疤痕组织组成了那只鹰的形状。但最近发炎了,整个烙印肿了一圈,边缘泛红,中间的部位有些发黄,是组织液渗出的痕迹,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烬没有去看医生。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烙印,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烙印发炎了。那个烙印是凌阙亲手按上去的,是他和主人之间最直接的纽带,别人不配看,也不配碰。

每天早上他照常用绷带把左手腕缠起来,藏在袖口下面。端茶、研磨、更衣、驾车,所有的事情照做不误,动作和往常一样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凌阙看出来了。

那天下午,凌阙在书房看文件。烬端着新沏的茶进去,换下旧茶,退到角落跪下。他换茶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垂在身侧,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看起来像是故意收着,不想让左手受力。

凌阙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手怎么了?”

烬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没抬头,声音平稳如常:“回主人,没怎么。”

“过来。”

烬膝行到书桌前,低着头,左手臂贴着身侧,尽量不让凌阙看到。但凌阙没有问第二遍,他直接伸手,拉过烬的左手,把袖子往上一推。

绷带露了出来。缠得很整齐,但边缘有些发黄,是组织液渗出来的痕迹。凌阙的手指按了按绷带下面的位置,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松开。但那一下皱眉,凌阙看到了。

“烙印发炎了。”凌阙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烬低着头:“奴该死,弄坏了主人的印记。”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凌阙没有松开他的手腕,拇指在绷带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但那个位置刚好是烙印最肿的地方,烬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阙问。

“几天前。”

“为什么不说?”

“小伤,不碍事。”

凌阙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两秒,松开手,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他走回来,把瓷瓶放在桌上,坐回椅子上。

“伸手。”

烬伸出左手。凌阙拿起桌上的拆纸刀,把绷带挑开,一圈一圈地解开。绷带缠得很紧,最后一圈黏在了伤口上,揭开的时候带下了一层薄薄的皮,烬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烙印露出来了。

凌阙看着那个烙印,有一瞬间没有说话。

七年前他亲手按上去的那个印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疤痕组织。鹰的形状还在,但边缘有些模糊了,中间的部位凹陷下去,周围的皮肤因为发炎而红肿,有些地方还渗着透明的液体,在书房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

那片疤痕不大,只有一枚硬币大小,但印在烬小麦色的手腕上格外醒目。像一个烙印,也像一个标记,宣告着这只手、这个人属于谁。

凌阙盯着那个烙印看了几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柔软了一些,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打开白色瓷瓶,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出来。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和发炎部位灼热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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