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5)+番外
烬低着头,看着凌阙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涂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皮肤白得像瓷器,此刻正贴在他麦色的、带着疤痕的手腕上。两种肤色的对比太强烈了,像白天和黑夜,像冰和火,像凌阙和他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那条线。
凌阙的动作很轻,药膏从烙印的中心向外涂抹,一圈一圈的,力道均匀。他的指尖碰到发炎的部位时,烬的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触感。主人的手指凉凉的,比药膏还凉,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像贴上了一块冰,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当年烙的时候,就让你注意保养。”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起来像责备,但语气里没有重量,轻飘飘的,更像是在说一件过去的事。
“奴该死。”
“别总说该死。”凌阙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涂药膏,“你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低下头,盯着凌阙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移动,一圈,又一圈。
药膏涂完了,凌阙收回手,把瓷瓶盖上,放在桌上。
“这个药你拿去,每天涂两次。”
“谢谢主人。”
“这个印记,代表你是我的人。”凌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保护好它。”
烬的眼眶猛地红了。他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声音有些发哑:“奴会的。”
凌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文件,低头批阅。
烬跪在原地,左手腕上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凌阙指尖的温度。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那片药膏,但遮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他想起七年前凌阙拿着烙铁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怕,烙铁按下来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有一种快感,因为那是主人亲手按上去的。
七年后,主人亲自给他上药。
七年前,主人说“好好养伤”。
七年后,主人说“保护好它”。
不一样了。烬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烬回到奴仆房,坐在床边,把袖口卷起来,露出左手腕上的烙印。药膏已经吸收了,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红肿消退了一些,边缘没有那么红了。
他把手指按在烙印上,闭上眼。
他的手指没有凌阙的凉,他的皮肤比凌阙的粗糙,触感完全不同。但他还是闭着眼,感受着那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感受着七年前那一刻的灼痛和此刻的温暖。
“主人。”他轻声说,“您说这个印记代表我是您的人。”
他睁开眼,看着手腕上的烙印。
“那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您的人。”
窗外月亮很亮,银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他手腕上那只展翅的鹰上。鹰爪下握着一柄剑,剑刃锋利,像要划破皮肤飞出来。烬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
他把袖子放下来,躺到床上,左手放在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凌阙给他上药时的画面,那些手指,那个眼神,那句话。
“你的命没那么不值钱。”
烬在黑暗中慢慢勾起嘴角,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甜蜜,还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他是主人的人,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那个烙印落下的那一刻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是主人的。
他翻了个身,面朝主院的方向,把那枚纽扣攥在手心,闭上眼。
这是七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23章 烬的秘密,藏在衣柜的暗格里
季临川已经连续来了五天了。
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带着一束红玫瑰和一张手写卡片,坐在会客厅里和凌阙聊上一个多小时。聊天的内容从邦交事务慢慢过渡到了文学、音乐、旅行,甚至聊到了凌阙小时候在庄园里骑马的事。季临川很会聊天,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沉默。他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追求者,恰恰相反,他太让人舒服了,舒服到凌阙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烬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那天下午,季临川走后,凌阙回到书房,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烬上前收走茶具,换上新茶,跪下,动作一气呵成。凌阙坐下来,翻了两页文件,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