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7)+番外
“公爵大人,烬这孩子,最近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福伯的表情有些纠结,“就是觉得……他太安静了。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是那种……藏了事的安静。”
凌阙盯着福伯看了两秒,合上手里的文件。
“你想说什么?”
福伯低下头:“老奴不敢妄言。只是觉得,主人的贴身奴,老奴应该多留意一些。”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福伯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地说过谁的不是。能让他犹豫到这种程度的,一定不是小事情。
“你想查什么?”凌阙问。
“老奴不想查什么。”福伯的头低得更深了,“老奴只是觉得,烬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怕他走歪路。”
沉默了几秒。
“行了,我知道了。”
福伯鞠了一躬,退了出去。他走到书房门口时,刚好和取外套回来的烬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了一眼,烬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福伯先移开了视线。
此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凌阙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烬的头顶。烬低着头,正在看那份文件,表情专注,嘴唇微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凌阙的目光从烬的头顶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手,从手滑到膝盖。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烬的左手腕上。那里缠着绷带,白色的,在黑色制服的袖口下面若隐若现。
福伯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太安静了。”
“藏了事。”
“心思太重。”
凌阙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书柜前,假装在找文件。他背对着烬,声音淡淡的:“那份文件看完了吗?”
“回主人,看完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数字对不对?”
“对了一遍,没有问题。”
凌阙“嗯”了一声,转过身,走回书桌前。经过烬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烬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手好些了吗?”
烬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回主人,好多了。主人的药很管用。”
凌阙没再说什么,坐回去继续看文件。烬在角落里跪着研磨,书房里恢复了惯常的安静。但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到,但感觉得到。
那天晚上,凌阙去参加帝国学院的晚宴,穿的是那件灰色旧外套,戴的是那条深灰色围巾。烬驾车送他过去,在会场外跪着等了两个多小时。晚风很凉,吹得他的膝盖隐隐作痛,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摸着那枚纽扣,等。
回到公爵府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凌阙喝了点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但没醉。他换下衣服,去浴室洗澡。烬收拾好衣帽间,把外套和围巾挂好,看了一眼那件灰色外套的袖口。
磨边的地方,今天又被主人摸了摸。
他伸手也摸了一下,然后收回手,退出衣帽间。
“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凌阙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袍,头发还在滴水。
“是,主人。”烬鞠了一躬,退出去。
他走了几步,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今晚不用守夜,他可以回奴仆房,可以抱着那件外套睡觉,可以闻着围巾上的冷杉木香味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拐角处站着,靠着墙,看着走廊尽头的壁灯发呆。
壁灯的光是昏黄色的,照在墙上那幅凌家先祖的油画上,把那张严肃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烬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今天福伯看他的那个眼神。
福伯在查他。
或者说,福伯一直在查他,只是今天更明显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腕。烙印还在发炎,药膏涂上去凉丝丝的,但底下的灼烧感还在。那是主人的印记,没人能拿走。那些东西,那些秘密,也都还在。只要没人发现,就还是他的。
他转身,走回奴仆区。经过福伯的房间时,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光来。他放轻了脚步,从门口走过去,像一只无声的猫。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件灰色旧外套,抱在怀里。
然后他蹲下来,从床底拉出那个暗格。
打开。
木盒还在。笔记本还在。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二十个名字,二十条红线。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但下一个名字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季临川。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去。
把暗格推回床底,抱着外套躺到床上,面朝主院的方向。
“主人。”他轻声说,“您说过,您的印记代表我是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