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48)+番外
他把外套贴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冷杉木的香味已经淡得几乎没有。
“那我做的事,也是为了您。”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凌乱地闪过很多画面——凌阙给他上药时的手指,凌阙说“你的命没那么不值钱”时轻飘飘的语气,凌阙说“你是最蠢的”时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还有福伯今天看他的那个眼神。
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第24章 凌阙撞见了,他的狠戾
两天后的晚上,烬出门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深夜出府,但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他都是从后门走,选护卫换班的间隙,翻墙出去,天亮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但今天凌阙说了一句让他心神不宁的话。下午在书房,凌阙批文件时突然问了一句:“季临川这两天怎么没来?”烬说不知道,凌阙“嗯”了一声,没再问。但那一声“嗯”里,有某种让烬不舒服的东西。
主人开始在意季临川来不来了。这不是好兆头。
所以他今晚要去做一件事。不是清理,是警告。
季临川住在城东的梧桐巷,独门独院的宅子,不大,但位置很好,离帝国学院和外交部都很近。烬提前踩过点,知道季临川每天晚上有散步的习惯,九点左右出门,沿着梧桐巷走一圈,四十分钟左右回家,雷打不动。
八点四十分,烬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公爵府后门出去。他没走大路,穿过两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就到了梧桐巷的东头。他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的阴影里蹲下来,等着。
九点过五分,季临川从宅子里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很随意,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松弛,不像在散步,更像在享受一个人的夜晚。梧桐巷的路灯不太亮,昏黄色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个悠闲的过客。
他从烬藏身的那棵老槐树前面走过去,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烬没有动。他不急。他今天不是来动手的,是来“打招呼”的。他要让季临川知道,有人在盯着他,有人在警告他,离凌阙远一点。
季临川走到巷子尽头,转身,往回走。走到中段的时候,路边有一条岔巷,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季临川走到岔巷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烬从老槐树后面站起来,无声地跟了上去。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距离季临川大约十五步,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又不会被他发现。
季临川走到自己宅子门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钥匙。就在这时候,巷子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三男一女,都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季临川,突然站住了。
“哟,这不是季大人吗?”那个男人三十来岁,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穿着一件花哨的缎面外套,一看就是哪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他指着季临川,转头对同伴笑,“知道这是谁吗?这就是那个天天往凌公爵府跑的外交官,季临川季大人。”
季临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开锁。
那个男人不依不饶地走过来,伸手搭在季临川的肩膀上,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动作粗鲁,带着醉酒后的蛮横,手指在季临川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季大人,我问你个事。”男人的舌头有些大,说话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恶意,“凌公爵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跟传说中一样,冷冰冰的,谁都不给面子?你去了这么多天,碰都没碰到他吧?”
他的同伴在后面笑,笑声油腻刺耳。
季临川的表情还是很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他把那人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位先生,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没喝多。”那人甩开季临川的手,又搭上来,这次直接揽住了他的脖子,脸凑得很近,“季大人,你跟凌公爵到底什么关系?不会真的是那种关系吧?啧啧啧,怪不得你天天往公爵府跑。怎么,想攀高枝?”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烬站在暗处,距离他们大约十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不是为了季临川,是因为那个醉汉提到了凌阙。“冷冰冰的”、“碰都没碰到”、“那种关系”,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刮在他的神经上。
季临川推开了那个人,退后一步。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温和下面已经有了一层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