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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55)+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福伯站在那里,看着烬,脸上是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表情。他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凌阙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院子里的烬。天色越来越亮,阳光一点一点地从东边蔓延过来,先照亮了烬的头发,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后背。他跪在晨光里,像一尊被光镀了边的雕塑。

凌阙放下窗帘,转身走到衣帽间。

他今天还是没让烬回来贴身伺候。

但晚上,他去了一趟外院。

外院的奴仆住的是大通铺,几个人挤一间,条件比主楼的奴仆区差不少。但烬没有住大通铺,福伯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小房间,在院子的最里侧,紧挨着库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桌子,墙皮有些脱落,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布粘着。

凌阙推开虚掩的门时,烬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瓶金疮药。他的左手臂上的绷带解开了,烙印露在外面,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边缘开始结痂了。看到凌阙进来,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被突然拉满的弓,然后迅速跪了下去。

“主人。”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长时间没说过话。

凌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跪在院子里?”

烬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奴想离主人近一点。”

凌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今天让你去外院,是想让你知道——”

“奴知道。”烬打断了他,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主人的话,额头抵上了地面,“奴知道主人需要时间想清楚。奴在这里等,等主人想清楚了,无论结果是什么,奴都接受。”

凌阙看着他。夕阳从窗户裂了缝的那一面照进来,光落在烬的后背上,落在缠着绷带的左手腕上,落在那瓶打开盖子的金疮药上。房间里有灰尘在光线里浮动,细小的,缓慢的,像是在水里游动的微生物。

“你知道我想清楚之后,可能会杀了你吗?”凌阙的声音很轻。

烬抬起头,看着凌阙。他笑了,不是那种温顺恭谨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奴知道。但奴不怕死,只怕死的时候看不到主人。”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走出外院的时候,他的步伐比平时快。福伯正站在走廊上等他,看到他从外院方向过来,表情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

“公爵大人,烬那孩子——”

“我知道。”凌阙打断了他,没有停步,“我会处理。”

福伯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老管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院的方向走去。他想去看看烬,那个孩子,他现在大概一个人坐在那间小房间里,对着那瓶金疮药发呆。

他走到外院的时候,烬房间的灯还亮着。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隙,昏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福伯透过缝隙看进去,烬还跪在地上,面朝着主楼的方向。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和以前在书房里跪着研墨时一模一样。

福伯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风穿过走廊,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福伯走在回廊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地面上。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伺候过三代主人,见过无数来来往往的奴仆,但没有一个像烬这样。

那条狗不是狗,是狼。

一头把自己伪装成狗的狼。

而主人,已经开始舍不得杀这头狼了。

第27章 滚出去,跪门外反省

凌阙一夜没睡。这不是他第一次为烬失眠,但这回不一样。以前睡不着是心烦,像有一团乱麻堵在胸口,理不清又剪不断。这回是脑子太清醒了,清醒到他能把自己和烬之间这七年从头到尾捋一遍。

捡回来的那天晚上,烬浑身是血,倒在巷子里的垃圾堆旁边,像一条被人丢弃的狗。他不知道为什么停了车,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说了那句“这条狗,我要了”。也许是那双眼睛。十五岁的少年,浑身是伤,瘦得皮包骨,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像两团烧在暗处的火,不服输,不求饶,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那种眼神在凌阙的生活里很少见。他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讨好,要么是算计,从来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不是看权贵,不是看公爵,是看一个人。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烬被带回府,养伤,培训,从一个编号变成一个人。他学东西很快,跪姿三天就标准了,泡茶一周就能掌握水温,更衣一个月就能闭着眼睛系好领带。他安静,不多话,从来不问为什么,从来不抱怨。凌阙让他跪他就跪,让他滚他就滚,让他去死——他没让烬去死过,但如果他下了这道命令,那条狗真的会去死。凌阙一直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奴仆对主人的忠诚是天经地义的,烬对他忠诚,他给烬一口饭吃,公平交易,银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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