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57)+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外院的宿舍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福伯的声音有些涩,“在院子最里侧,靠库房那间。条件比不上这边,你先凑合着住。”

烬接过布包,掂了掂,里面是洗漱用品和一些日常杂物。福伯连这个都替他准备了。

“谢谢福伯。”

福伯摆了摆手。他想说“别恨主人”,但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太可笑。被降为外院奴,不准靠近主院,这是公爵府成立以来对贴身奴最重的处罚之一。换作别人早就跪地求饶了,但烬没有。他不求饶,不解释,不喊冤,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接受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这种平静让福伯心里发毛,比哭喊求饶更让他发毛。

“烬。”福伯叫住了他。

烬停下来,转过头。

“你……别做傻事。”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和平时在书房里跪着时的恭顺不一样,和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把人的脸按在墙上时的温和也不一样。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一种“放心吧我不会”的承诺,还有一种福伯看不懂的东西。

“福伯放心,我不会跑的。”烬说完,转身走了。

外院的宿舍确实比不上主楼那边的条件。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原来的一半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旧货,桌子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窗户的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布粘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墙角有蜘蛛网,没打扫干净。

烬把布袋放在床上,环顾了一圈这个新房间。他没有叹气,没有皱眉,只是把被子抖开铺好,从口袋里拿出那瓶金疮药和那条围巾,放在了枕头底下。

然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面朝主院的方向。隔着几堵墙、两个院子和一片青石板路,他看不到主楼,但他知道那个方向。七年来他一直面朝那个方向跪着,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

他没有去外院报到。不是抗命,是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走出房间,穿过外院的青石板路,走到主院的院墙外面。围墙是青砖砌的,大概两米高,上面覆着青瓦。主院的院门关着,两个护卫守在门口,看到他过来,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拦他。凌阙的命令是不准靠近主院,靠近的意思是进去,“不准靠近主院”和“不准进入主院”是两回事,烬在玩文字游戏,护卫们也知道他在玩文字游戏,但没人能说他做错了。

他在主院门口的台阶下面跪了下来。

青石板很凉,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旧伤传来熟悉的刺痛。他没有犹豫,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朝主院的大门。

这是在向凌阙表明他的态度。主人可以把他贬到外院,可以不准他靠近,但他不会离开。他会在力所能及的最远距离,继续跪着。

福伯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老管家站在门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跪在台阶下面的烬,嘴唇动了动,想出去劝,但最终没有动。他知道劝不动,也不该由他来劝。他关上门,转身去找凌阙。

凌阙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笔架上的笔整整齐齐地排着,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他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他心里发毛。

福伯敲门进来,站在书桌前,犹豫了很久。

“公爵大人,烬……跪在主院门口。”

凌阙的手指停下了转动。

“外面。”

“是。台阶下面。没有进主院。”

书房里安静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上那道被阳光照出的光斑。光斑从桌沿慢慢移到桌中央,一寸一寸地挪,像钟表上的时针,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让他跪。”凌阙说。

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凌阙的表情,闭上了嘴。

那天晚上,下了一整夜的雨。秋末的雨不大,绵密得像雾,但冷。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裹着雨丝打在脸上,又冷又湿。烬跪在主院门口的台阶下面,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沿着脖颈流进制服领口,把整件黑色制服都浸透了。他没有动,没有缩,没有用手挡雨。膝盖下面的青石板积了一层薄水,制服裤子的膝盖部位颜色比别处深,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主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只剩下书房的那盏还亮着。雨幕模糊了灯光,那点亮变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但能感觉到。

半夜,福伯撑着伞出来了一趟。他走到烬面前,蹲下来,把伞举到烬的头顶,遮住了落在他脸上的雨。老管家看着这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看着那双依然亮着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上一篇: 什么?演戏不是要送老婆吗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