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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58)+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回去吧,孩子。主人都睡了,你跪给谁看?”

烬看着他,雨水从睫毛上滴下来,在颧骨上划出一道水痕。

“主人没让我起来,我不能起来。”

福伯盯着他看了几秒,把伞塞到烬手里,站起来,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急,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再不快一点就会在年轻人面前哭出来。那把伞撑在烬的头顶,黑色的伞面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凌晨四点,书房的那盏灯也灭了。

烬跪在黑暗里,手里撑着福伯留下的那把伞,面朝主院的方向。他的嘴唇已经发紫,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伞柄,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膝盖还是并拢的。

他在等。等天亮,等凌阙出来,等那个人看到他还在,等那个人说一句话。任何话都行,“进来”也行,“滚”也行,甚至“跪下”也行。只要是对他说的,只要他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天亮了。

雨停了。

凌阙从主楼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台阶下面的烬。那个人的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雨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出肩背和腰身的线条。他手里还撑着那把伞,伞面被雨水打得有些变形,但他没有收,因为福伯没说让他还。

凌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曙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烬的侧脸上,照出他苍白的嘴唇、发紫的指甲和眼睑下面浓重的青黑。他看起来像一尊被雨水冲刷了一整夜的雕像,随时都可能碎裂,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

凌阙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滚回去。跪到外院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烬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是,主人。”

他站起来,膝盖的伤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稳住,把伞收好放在台阶旁边,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外院的方向走。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凌阙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走远,走过青石板路,穿过月洞门,消失在院墙后面。衣角被晨风吹起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下去。

福伯站在凌阙身后,也看到了那道背影。老管家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别的。他张了张嘴,想说“公爵大人,他跪了一整夜,膝盖怕是保不住了”。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凌阙心里清楚,比谁都清楚。

凌阙转身回了主楼,步伐依旧稳,脊背依旧直,和往常一样。

但福伯注意到,他走进门的那一刻,右手攥成了拳头,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骨节咯吱作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在掌心里。

第28章 跪了三天三夜 他没挪过一步

烬在外院的院子里跪了下来。

面朝主院的方向,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主人说“跪到外院去”,他就跪在外院的青石板路上。主人说“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他就没起来。这是第二天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他的后背发烫,黑色制服吸足了热量,像一层贴身的烙铁。嘴唇干裂出了好几道口子,舌尖舔一下就是铁锈味。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口唾液都粘稠得难以下咽。

福伯来看了他好几次。第一次是早上,端着水和小米粥,蹲下来把碗递到他面前。烬摇了摇头,嘴唇动了一下,说“主人没让我起来”。福伯的手僵在半空中,碗里的粥晃了晃,洒了一点在青石板上。他把碗放在烬身边的地上,转身走了,走得很慢,像腿上绑了沙袋。

第二次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福伯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弯腰放在烬身边,把昨天那把伞又撑开了,插在烬旁边的砖缝里,替他挡住头顶的日头。做这些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重,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沉到底,再没浮上来。

第三次是傍晚,太阳快落山了。福伯这次什么都没带,就站在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夕阳把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从院子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烬。”福伯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这又是何苦呢?主人让你跪,你就跪。主人不让你起来,你就不起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主人要是一直不让你起来呢?你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膝盖废了,跪到腿断了,跪到死?”

烬没有说话,但他微微抬了一下头,面朝主院的方向。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干裂的嘴唇、凹陷的脸颊和那双依然亮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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