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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3)+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但这一米比过去七年的任何时候都远。

凌阙看着他膝盖上缠着的绷带,看着绷带边缘露出的那一小片青紫色的皮肤。周医生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但他没有重复给烬听。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凌阙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是我的奴,我的东西。我不让你走,你哪儿都不能去。”

烬看着他。

那双苍白的、干裂的嘴唇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笑了。很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是这三天以来他脸上出现的第一个笑容。

“奴不会走的。”烬说,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主人不让奴走,奴就不走。主人让奴走,奴也不走。除非主人杀了奴,否则奴哪儿都不去。”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已经晴了,阳光从胶布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你说过,奴这条命,都是主人的。”凌阙说,“那我说,我没有让你死,你就得好好活着。”

沉默了片刻。

“是,主人。”烬说。

凌阙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明天搬回主楼。”

门关上了。

烬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是木头的,旧了,漆面有些斑驳,门把手是铁的,生了锈,拧起来会发出吱呀呀的声响。但这扇门此刻在他眼里,比皇宫的大门还要庄严。

他偏过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瓶金疮药。瓶子是白色的瓷,小巧精致,瓶口用红绸封着,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手指触到瓶身,凉的,滑的,像主人给他上药时指尖的温度。

福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烬的手放在那瓶金疮药上,人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三天来,他第一次睡安稳了。

福伯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把窗户关上,不让风吹进来。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膝盖是废的,手是伤的,嘴唇是裂的,眼眶是凹的。但他嘴角那个弧度,让福伯想起了七年前。七年前那个雨夜,凌阙站在巷口说“这条狗,我要了”。浑身是血的少年抬起头,嘴角也是这么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认定了。

老管家摇了摇头,熄了灯,关上门。走廊上,凌阙还没走远。他站在外院的月洞门下面,背对着福伯,月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把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修长而清冷。

“公爵大人。”福伯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他睡了?”凌阙没有回头。

“睡了。睡得很安稳。”

凌阙点了点头,迈步穿过月洞门,走进了主院的阴影里。月光追着他的背影,但追不上,他的步伐太快了。或者不是快,是决绝。

福伯站在月洞门下面,一只脚在主院,一只脚在外院,站了很久。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老管家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落在青石板路上,一半落在落叶和尘灰上。

第30章 凌阙心软了,他自己都没察觉

烬搬回主楼那天是个晴天。福伯让人把他的东西从外院那间小房间搬回来,其实没什么可搬的,几套制服,一个药箱,一瓶还没用完的金疮药,一条藏在枕头底下的旧围巾。福伯收拾那条围巾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认出这是凌阙去年生日太子送的那条,据说全世界只有三条,凌阙戴了不到一个月就说不喜欢了,让烬收起来。老管家没有声张,把围巾叠好放进布袋最底层,像什么都没看到。

主楼这边的奴仆房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床单换成了干净的,桌上多了一瓶新鲜的花,窗户开着通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晒得暖洋洋的。和烬离开时一模一样,好像他从未走过。但烬知道不一样。他的膝盖不一样了,他的身份不一样了,主人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烬没有立刻恢复贴身伺候。凌阙让他先养伤,不用做事。这是烬七年来第一次什么都不用做,他躺在床上,听着走廊上其他奴仆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听着远处书房里隐约传来的翻文件声,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数时间。什么都不做的日子比跪着还难熬。他觉得自己像一台被关了机的机器,零件还在但没有人按下启动键。

膝盖的伤恢复得很慢。周医生每天来换药,每次都要唠叨几句,说关节积液虽然抽出来了但软骨有损伤,以后不能再长时间跪了,否则老了会走不了路。烬听着,点头,然后第二天依旧跪着。不是不听医嘱,是他做不到不跪。在凌阙面前跪下,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膝盖自己就会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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