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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4)+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腿还没好利索的那几天,凌阙不让他跪。进书房送茶,刚弯膝盖,凌阙头都不抬地说站着。更衣的时候刚准备跪下去拿裤子,凌阙说坐着吧,地上凉。沐浴的时候他习惯性地脱了外衣要进去搓背,凌阙靠在浴池边闭着眼说今天不用你。都不用,什么都不用,他站在旁边,像一根多余的柱子,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凌阙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他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往烬的方向飘,不是刻意的,是不由自主的。烬不在的那几天,书房的角落空荡荡的,他总觉得房间变大了,大得有些冷清。茶是伺候奴泡的,水温不是高了就是低了,领带是新来的贴身奴打的,温莎结打得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不是大问题,茶杯放下就好,领带重新系就好。但这些小问题像碎石子一样硌在鞋底,不疼,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

有一天,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站在角落里。没有跪,因为凌阙不让他跪。他就那么站着,手里端着茶盘,脊背挺得比跪着时还直。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目光落在烬身上,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站在那里,我静不下来。”

烬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奴知错,奴出去。”

“不是这个意思。”凌阙叫住他,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我是说,你坐下来。”

烬愣了一下。坐下来?在主人面前?在书房里?七年的规矩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告诉他奴仆在主人面前只能跪着,不能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凌阙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让我说第二遍。”

烬在角落的矮凳上坐下来。凳子很小,是平时放茶具用的,他坐上去膝盖比腰还高,姿势有些滑稽。但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在耳朵里涌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坐在主人面前,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天晚上,太子萧衍来了。

萧衍是自己来的,没有提前递拜帖,这在以前很少见。他进门的时候表情难得的严肃,和平时那个笑嘻嘻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没去会客厅,直接去了书房,关门,坐到凌阙对面。

“我听说你把那条狗贬到外院了?又调回来了?还听说他跪了三天三夜?”萧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到底在想什么?”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萧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全帝国唯一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此刻正用审问犯人的语气看着他。

“他是我的奴,我的人。怎么处置是我的事。”凌阙的声音淡淡的。

“你的人?”萧衍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凌阙,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的?说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被一条狗牵着鼻子走,说你离不开那个贴身奴,说你——”

“说我什么?”凌阙的声调没有变化,但萧衍和凌阙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听得出他声音底层那层薄冰碎裂的声音。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凌阙,你从来没对任何人上过心。你爸妈去世后,你把所有人都关在外面,床伴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没有一个在你心里留下过痕迹。可你对那条狗不一样,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什么眼神?”凌阙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自己不知道?”萧衍苦笑了一下,“你看他的眼神,和你看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你看别人的时候眼睛里是空的,什么都不装。但你看他的时候,里面是有东西的。”

书房里安静了。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

“我对一条狗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凌阙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在问我?”萧衍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你问他。”他朝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

烬跪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他的膝盖还没好全,跪姿有些歪,身体微微往左边偏,因为左膝盖伤得更重,不敢让全部重量压上去。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头还是微低的,表情还是恭顺的。听到门响,他微微抬起头,看到萧衍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又低下头。

萧衍回头看了凌阙一眼,眼神里有种“你看吧”的意味,然后跨出门槛,经过烬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你膝盖怎么了?”萧衍低头看着他。

“回殿下,小伤,不碍事。”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

凌阙坐在书房里,看着门口那道跪着的身影。走廊的灯光从门外照进来,把烬的轮廓镀上一层昏黄的光。他的膝盖上缠着绷带,绷带从裤脚露出来一小截,白色的,在黑色制服下面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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