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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6)+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第31章 卑贱的狗,也敢觊觎主人?

烬搬回主楼后的第五天,膝盖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凌阙不让他跪,他就站着,站着研磨,站着递茶,站着更衣。刚开始不习惯,总觉得膝盖应该弯下去,脊柱应该低下去,手应该举到齐眉的高度。站了几天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事实——站着的时候,他和主人之间的距离变近了。不是物理上的距离,是视线的高度。以前跪着的时候他看凌阙,是从下往上看,看到的是下颌线、喉结、衣领的第二颗扣子。现在站着,他能看到凌阙的眉眼,看到那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看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扇形阴影,看到嘴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细小皮屑。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季临川在烬被贬到外院的那几天来过一次,凌阙没见,让福伯打发了。季临川没说什么,放下花和卡片就走了。花是红玫瑰,卡片上写着“愿您安好”,字迹工整,措辞得体。福伯把花插在书房的花瓶里,卡片放在凌阙的桌上。凌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烬回来那天,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束红玫瑰。开得很盛,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书房的光线下红得刺眼。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攥紧了。

季临川第二天又来了。这次凌阙见了。烬站在书房角落里,手里端着茶盘,看着季临川从门口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围巾是藏青色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他先是对凌阙微微欠身,然后目光扫过书房,在烬身上停了一下。那一下停得很短,不到半秒,但烬感觉到了。季临川在看他的膝盖,在看他的站姿,在判断他为什么从跪着变成了站着。

“公爵大人,这本新出的诗集我觉得不错,给您带了一本。”季临川把书放在凌阙桌上,在对面坐下。他坐的姿势很自然,没有刻意恭敬也没有刻意随意,腰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凌阙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社交长了那么一点点。

烬站在角落里,看着季临川的眼睛。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贪婪,不是欲望,是欣赏——一种对一个值得欣赏的人的真诚欣赏。这种欣赏比贪婪更可怕,因为它更持久,更不容易被击退。

凌阙拿起那本诗集翻了翻,没说什么,放在了一边。季临川也不在意,开始聊起最近帝国学院的一个学术交流活动,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凌阙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听。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心情放松时的小动作。烬注意到了。主人和季临川在一起的时候是放松的,没有和那些追求者在一起时的冷淡和不耐烦,也没有和床伴在一起时的疏离和敷衍。他是真的在听这个人说话。

这个认知让烬手指握紧了茶盘。

季临川走了之后,凌阙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本诗集又翻了翻。烬端着茶盘上前换茶,把旧茶撤下,新茶摆好,动作又快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凌阙没抬头看他,翻了一页诗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算是笑,但也差不多了。

烬退回到角落里,看着那个弧度,手指嵌进了掌心。

那天晚上,烬去了一趟季临川的宅子。不是去警告,是去踩点。他蹲在梧桐巷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上,看着季临川宅子的二楼亮着灯。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隙,能看到季临川坐在书桌前看书的侧影。他的姿势很放松,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翻书,偶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宅子里没有别人,没有护卫,没有仆人,只有他一个人。

烬在树上蹲了半个小时,把季临川的作息、习惯、宅子的布局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后他无声地滑下树干,消失在夜色里。

第三天,季临川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盒茶叶,说是朋友从邻国带回来的,市面上买不到。凌阙收下了,让烬去泡。烬去厨房烧水泡茶,端着茶盘回来的时候,季临川正坐在凌阙对面,身体微微前倾的角度比前两天更大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凌阙平时敲的不一样,但频率是吻合的——他在无意识地模仿凌阙的习惯。

烬把茶盏放在两人中间,退到角落。季临川端起茶喝了一口,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大概一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和凌阙说话。就一秒,但那一秒里有内容。不是好奇,是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个人还在盯着他,确认他的猜测是对的。

季临川走后,书房安静下来。凌阙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烬在角落里站着,手里端着茶盘,一动不动。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在提醒他时间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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