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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8)+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你的膝盖要是再废了,主人会更生气的。”

说完,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烬看着那碗汤。汤是骨头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还冒着热气。他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把碗放下,继续跪着。

窗帘上的影子动了。凌阙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他的脸。他低头看着院子里的烬,烬抬头看着窗前的他。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和一层玻璃,四目相对。

烬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涌动的声响。他想低头,但没有。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凌阙的脸,月光落在凌阙的眉眼间,把那双丹凤眼照得格外明亮,眼尾微挑的弧度像一把弯刀,割开了夜的帷幕。

凌阙看着他,面无表情。但他没有拉上窗帘,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跪在台阶下面的烬。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十一月的凉意和远处飘来的桂花香。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最后是凌阙先收回了目光。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窗帘没有拉。他的侧影映在玻璃上,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像一个被月光定格的剪影。

烬跪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着那个剪影。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主人。”他说,“您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越过那条线。”

没有人回答他。月亮躲进了云层,院子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上映着的那个侧影还在亮着,像一盏为他留的灯。

第32章 主人,您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烬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夜。凌阙书房的那盏灯亮了很久,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才灭。窗帘上映着的那个侧影偶尔动一下,翻一页文件,端起茶杯喝一口,揉一揉手腕。烬跪在台阶下面,看着那道侧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只要那个影子还在,他就还有地方可去,还有人可等。灯灭的时候他没有动,还是跪着,面朝那扇已经漆黑一片的窗户。凌晨的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枯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落在他肩上、膝上、手背上,他不掸,就那么让它们覆着,像一层薄薄的、褐色的雪。

天亮的时候,福伯出来看到他还在,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把一碗热粥放在他旁边,转身走了。烬没有喝粥,因为凌阙没让他喝。

七点整,凌阙推开门。晨光从门缝里涌出来,落在烬的脸上。他的面色比昨天更白了,嘴唇干裂出一小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结了暗红色的痂。眼睑下面青黑一片,但眼睛是亮的,比头顶的天光还亮。他看着凌阙,凌阙看着他。两人之间的青石板路上散落着几片枯叶,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

“谁让你跪的?”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

“奴自己跪的。”烬的声音沙哑得更厉害,像砂纸磨过铁皮。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回了房间。门没关。烬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膝盖的伤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但他没有摔倒,稳住了。他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勉强立住的树。

里面传来凌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进来。”

烬走进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凌阙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件衬衫,看着他。

“更衣。”

“是。”烬走过去,接过衬衫,抖开,从身后帮凌阙穿上。手指碰到凌阙肩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久没有做这件事了。在外院那几天,他每天清晨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然后躺在床上,听着主院方向的动静,想象着此刻主人应该起床了,应该洗漱了,应该在喝粥了。此刻他重新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主人的衬衫,鼻尖是冷杉木的香水味,耳朵里是主人平稳的呼吸声——这一切熟悉得像他从未离开过,但又陌生得像隔了一辈子。

系扣子的时候,烬的手碰到凌阙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主人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平稳的,有力的,比他自己的慢得多。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脸贴上去,想听听那颗心脏在距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跳动的声音。他没有动,手指继续往下,系好最后一颗扣子,退后一步。

“领带。”凌阙转过身面对他。烬拿起领带,踮起脚尖,从凌阙后颈绕过来。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闭上眼睛都能完成,但今天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领带的结打了两遍都没有打好,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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