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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69)+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凌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歪扭的领带结,没有说话,伸手,自己拆了重打。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快,三秒就打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烬站在旁边,看着主人自己系领带,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了。

凌阙打好领带,转身去拿外套。烬跟上去帮忙穿上,这次手稳了一些,但凌阙还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说,只是在穿好外套后,在镜子前站了一瞬,看了眼镜中的烬。烬低着头,睫毛低垂,看不清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凌阙问。

“回主人,没事。”

“手在抖。”

“昨夜风大,有些着凉。”

凌阙没再问,走出卧室,下楼。烬跟在后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膝盖的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他没有掉队,也没有出声,就那么在凌阙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跟着,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影子。

上午,季临川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花,也没有带茶叶,带了一份文件,说是外交部需要凌阙签字的。凌阙接过去看了看,内容是例行公事,没什么特别。季临川坐在对面,等凌阙签字的时候,目光扫过书房,最后落在角落里站着的烬身上。他的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但移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烬注意到了那一刻的停留,也注意到了季临川移开目光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不是同情,是了然。季临川看懂了什么。看懂了他的膝盖为什么肿着,看懂了他的脸色为什么苍白,看懂了他和主人之间那层薄冰一样的关系。

凌阙签完字,把文件推过去。季临川站起来接过,没有多留,走到门口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凌阙。

“公爵大人,下周帝国学院有一个讲座,关于邻国邦交的,我想请您去听听。”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客气下面有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凌阙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有时间就去。”

季临川笑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过烬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烬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温和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东西。但烬从中读出了另一种信息——我不会放弃的。

门关上了。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凌阙低头看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烬站在角落里,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鲜血从指缝渗出来。

那天下午,凌阙出门了。帝国议会临时召集的会议,烬本来应该跟着去,但凌阙让他留下养伤,带了一个新来的贴身奴。烬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驶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福伯过来催了他两次,他才转身回了奴仆房。

晚上,凌阙还没回来。烬在奴仆房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了门。他没有走正门,从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来到了梧桐巷。季临川的宅子亮着灯,窗帘没拉严,和上次一样。

烬蹲在对面那棵老槐树上,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季临川从宅子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本诗集,沿着梧桐巷散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松弛,和上次一样。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眉眼温和,神态安详。

烬从树上无声地滑下来,落在季临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季临川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转过身,看到烬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面色苍白,眼神冰冷。

“你——”季临川的声音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帷幕。“你是凌公爵的贴身奴,烬。”

“是。”烬的声音平和,和那天在巷子里把人的脸按在墙上时一模一样。

季临川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眉骨和鼻梁的阴影。他比在公爵府里看到的时候高一些,不是因为长高了,是因为在公爵府里他是低着头的,此刻他的头是抬着的。

“你是来杀我的?”季临川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烬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是来告诉季大人一件事的。”

“什么事?”

“离我家主人远一点。”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来,把季临川吐出的烟雾吹散了。路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晃动,把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个犹豫不决的钟摆。季临川看着烬,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带着怜悯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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