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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71)+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凌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瞬间的颤动,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不到,但感觉得到。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现在就让人把你拖下去,关进地牢?”凌阙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奴知道。”烬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奴不在乎。奴只怕一件事。”

“什么?”

“怕主人不要奴了。”

巷子里安静了。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马车的车灯在风中晃动,光影在墙上跳舞,把两个人的影子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凌阙盯着烬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久到灯不再晃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

“您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这两个字从凌阙嘴里说出来,和从烬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烬说这句话,是奴仆对主人的誓言,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承诺。凌阙说这句话,是主人对奴仆的宣判,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认定。

烬跪在青石板上,看着凌阙。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流泪。他不哭,他不能哭,因为哭了就看不到主人的脸了。

凌阙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上来。”

烬站起来,上了马车。马车掉头,往公爵府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一道一道地扫过两人的脸。烬跪在车厢地板上,凌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泛白。

那不是放松的姿势,那是攥紧之后慢慢松开,还没来得及完全复原的姿势。

马车在公爵府门口停下。凌阙下车,没有等烬,径直走进了门。他的步伐很快,快到福伯都没来得及迎上来。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烬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修长而孤独。

他没有进去。他在门口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凌阙让他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跪。主人说“您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那是主人的决定,不是他的。他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决定。

夜风吹过来,卷起门前的落叶,沙沙作响。烬跪在风里,脊背挺直,面朝那扇关上的门。他没有看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也没有听门里面传来的脚步声,他只是跪着,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和未来的每一天一样。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主人都会知道。不管他跪在哪里,主人都能看到。

第33章 公爵府,没了他竟寸步难行

凌阙没有让烬进来。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站在门厅里,背靠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冷。他听到烬在门外跪下的声音——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沉闷的一声,像石头落进水里,沉到底,再没浮上来。

他没有开门。他转身上楼,步伐很快,快到福伯还没来得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福伯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是老管家特地泡的。他看看楼梯尽头,又看看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福伯推开门,看到烬还跪在门口。制服的膝盖部位湿了两块,是夜露浸透的,颜色比别处深。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眼睑下青黑一片,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面朝大门的方向,像一尊被风化但还没倒下的石像。

“主人让你进去吗?”福伯蹲下来问他。

“没有。”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福伯没有劝,站起来,推门进去了。他上楼,敲了敲凌阙卧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来”。推门进去,凌阙已经起了,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光晕里。

“他还在外面?”凌阙没回头。

“在。”福伯顿了顿,“跪了一夜。”

凌阙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搭在窗台上,慢慢地敲了两下。从福伯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让他进来。”凌阙说。

烬被福伯扶进来的时候,膝盖几乎不能打弯。他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但他没有让人扶,也没有停下来。走到凌阙面前时,他跪下,膝盖碰到地面的瞬间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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