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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73)+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第四天,凌阙去了外院。不是刻意去的,是“路过”。外院和主院之间隔着一道月洞门,他平时从不走那边,今天走了。穿过月洞门的时候,他的步伐没有变慢,表情没有变化,甚至目光都没有往院子里看。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院子最里侧,面朝月洞门的方向,黑色制服,脊背挺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烬看到了他。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凌阙的目光先移开了,继续往前走,走过外院的青石板路,穿过另一道月洞门,消失在花园的方向。从头到尾,他没有停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转过头。但他走过去了,他本可以不从这边走的。

烬站在原地,看着凌阙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主人来看他了。主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看他一眼,但主人来了。在这个府里,没有人会“路过”一个不想去的地方。

那天晚上,凌阙在书房批文件,批到一半停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是热的,伺候奴刚换的,水温刚好,茶叶是银针,泡的时间刚好,不苦不涩。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总觉得少了什么。不是茶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泡这杯茶的人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任何差错,但也没有任何感情。烬泡的茶有时候水温会高一度,有时候茶叶会多放几片,不是失误,是故意的。高温的那一杯是因为那天天气冷,凌阙在外面站了很久,需要暖身。多放茶叶的那一杯是因为凌阙前一天晚上没睡好,需要提神。那个人从不解释这些,但凌阙一直知道。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烬跪在外院的青石板路上,膝盖肿着,脸色苍白,脊背挺直,面朝主院的方向。他在等,等凌阙让他回去。不是因为他想回来,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里的。就像月亮不属于任何一片天空,但它每晚都会升起,因为它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凌阙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福伯的号码。

“让他明天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福伯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忍什么:“是,公爵大人。”

凌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月亮很亮,银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滩融化的水银。他看着那滩光斑,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嗒,嗒,嗒。节奏很慢,像心跳,像倒计时,像在等一个人走过一段很长的路,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外院的院子里,烬还站在那里,面朝主院的方向。他不知道凌阙打了那通电话,不知道福伯已经在准备他明天搬回去的东西。他只知道,今天的月亮很亮,亮到他能看到主楼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那盏灯还亮着,说明主人还没睡,说明主人和他一样,在失眠。

他站在那里,月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院门口,像一条指向主院的路标。

他在等。等那盏灯灭,等天亮,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召唤。但他不急,他等得起。这七年他一直在等,等主人看他一眼,等主人叫他的名字,等主人说“回来”。今晚的月亮很亮,他相信,月亮照着他的时候,也照着主人。他们被同一片月光覆盖着,这就够了。

第34章 他偷偷跟着,护了主人一路

烬搬回主楼的第二天,凌阙要出一趟远门。不是去帝国议会,也不是去哪个贵族家的宴会,是去帝国北部的军事重镇谈一笔军火采购。帝国近两年边境不太平,北方的邻国频频挑衅,军火储备成了头等大事。凌阙作为帝国最有权势的公爵之一,这事非他不可。来回至少要三天,烬的膝盖还没好利索,凌阙让他留在府里养伤,带了一个新来的贴身奴和几个护卫。

烬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一点一点驶远,直到连车尾的灰尘都落定了,他才转身回了主楼。

第一天,烬把整个主楼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窗帘拆下来洗了,地毯吸了尘,书房的每一本书都按编号重新排了序,衣帽间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重新挂了一遍。厨房的刘师傅看到他拄着拐杖擦油烟机,吓了一跳,说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烬说闲着也是闲着。刘师傅摇了摇头,没再劝。

第二天,烬把花园修剪了一遍。十一月的花园没什么花可剪,主要是修枝、除草、清理落叶。他蹲在花圃边上用小铲子松土,膝盖弯不下去,就坐在地上干。泥土沾满了裤腿,他不在乎。福伯路过看到他在花圃里坐着,叹了口气说,主人不在你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烬说,主人回来看到花园整整齐齐的,心情会好。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主人根本不会注意花园整不整齐”,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烬在意的不是主人会不会注意,是主人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要是最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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