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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74)+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第三天,凌阙该回来了。烬从早上开始就在府门口等着,从日出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但不是凌阙的那辆。马车的帘子掀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制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伤。是凌阙带走的那个贴身奴。

烬的脸色变了。他冲下台阶,几乎是扑到了马车前面,一把揪住那个贴身奴的衣领。

“主人呢?主人怎么了?”

那个贴身奴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紫,旁边的护卫赶紧上来拉开。贴身奴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声音都在抖:“我们……我们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贼。主人让我们先撤,他……他被困住了。”

烬的手松开了。

他转身就往马厩跑。膝盖的伤在第一步的时候就发出抗议,像有人拿刀子在骨头缝里剜。他没理会,翻身上马,扯着缰绳就往外冲。福伯从府里追出来,在后面喊“你腿还没好”,声音被马蹄声盖住了,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凌阙确实被困住了。

回程的路上经过一片山林,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陡坡,只有中间一条窄路。山贼提前在路上设了路障,把前后路都堵死了,居高临下地从两边山坡上往下射箭。护卫死伤过半,剩下的把凌阙围在中间,用身体挡着箭矢,一步步往前挪,但进展很慢,每挪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凌阙靠在马车边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他很少自己动手,但不代表他不会。小时候父亲请过帝国最好的格斗教练教他,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生疏了不少。他盯着山坡上那些黑影,冷静地数着人数,判断着形势。

马车夫已经被射中了,倒在车辕上,血流了一地。马受了惊,嘶鸣着往前冲了几步,被路障挡住了,在原地焦躁地踢踏。凌阙拉开马车的门,想自己驾车冲过去,手刚碰到缰绳,一支箭从头顶飞过来,钉在他耳边一寸的地方,木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耳垂,血珠渗了出来。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继续解缰绳。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山贼的马,是从官道方向传来的,急促而密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阵雨点。凌阙抬头,看到一个人骑着马从山路的那一头冲了过来。黑色制服,脊背挺直,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飞扬,露出额头和眉骨。他的膝盖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在风里像一面小小的、红色的旗帜。

是烬。

他没有减速,骑着马直接冲进了山贼的包围圈。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一片尘土。他从马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然后他站起来,挡在凌阙面前,背对着他,面对着山坡上那些黑影。

他的后背很宽,把凌阙整个人遮住了。凌阙只能看到他肩膀的轮廓和耳后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后颈上那道从领口延伸出来的旧疤痕——那是七年前被捡回来时就有的,一直没消。

“你来做什么?”凌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护主人。”烬的声音平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让你留在府里。”

“奴不听。”

凌阙盯着他的后脑勺,说不出话来。不是被噎住了,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山坡上的山贼又射了一轮箭。烬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用身体挡在凌阙面前。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划破了制服和一层皮。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身体纹丝不动。另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手臂,箭头钉进肌肉里,露在外面的箭杆还在颤动。他咬着牙,伸手把箭拔了出来,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面上。他把箭扔在地上,像扔掉一根没用的树枝。

剩下的护卫被这一幕激起了血性,开始反攻。烬从腰间抽出匕首,冲上了山坡。他的膝盖在疼,手臂在流血,但这些都不重要。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些人清理掉,让主人安全回家。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那些山贼来不及反应。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血溅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像一把被磨快了七年的刀,终于出了鞘,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凌阙站在原地,看着烬在山坡上与山贼搏斗的身影。那个身影和七年前雨夜里倒在垃圾堆旁的少年判若两人,和每天跪在书房角落里研墨的家奴也判若两人。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烬,一个真正的烬——凶狠的、决绝的、不留余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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