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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77)+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烬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纱布缠得很整齐,周医生的手艺一直很好。但纱布下面那个伤口,是为主人受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像饥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不多,但够活了。

他躺下来,面朝门的方向。门关着,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他看着那道光线,想象着凌阙此刻在做什么。大概是回卧室了,大概是去洗澡了,大概是坐在书桌前批文件了。他的想象很具体,因为他对主人的习惯了如指掌。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喜欢用什么温度的水洗澡,批文件的时候习惯用哪支笔。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出了他这七年的全部生活。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脚步声在医疗室门口停下了,停了几秒,又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方向。烬不知道那是谁,可能是福伯,可能是值夜的护卫,也可能是——他没有往下想,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早上,烬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瓶金疮药。白色的瓷瓶,瓶口用红绸封着,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瓶身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每日两次,外敷”。字迹工整但不漂亮,像是不常写字的人一笔一划写的。

烬拿起那瓶药,看了很久。标签上的字是凌阙的笔迹。他认得,因为主人批文件的时候他在旁边研磨,看了七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凌阙的字通常是凌厉的、流畅的,像刀锋划过纸面。但标签上的字不一样,每一笔都很慢很用力,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写下去。

烬把药瓶贴在胸口,闭上眼。主人的字,主人的药,主人亲自写的标签。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网兜住了,网不紧,但挣脱不开。他也不想挣脱。

福伯敲门进来,端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看到烬手里攥着那瓶药,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亮了。

“主人刚才问了你。”福伯背对着他,声音很平。

烬的手指微微收紧。“主人问什么?”

“问你醒了没有,问你吃没吃药。”福伯转过身,看着他,表情不是平时的淡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伺候了凌家三代人,头一回见主人亲手给人写用药的标签。”

烬没有说话。他把药瓶放在枕头旁边,和那枚纽扣、那条围巾摆在一起。那瓶药现在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因为药本身,是因为那是凌阙写的字,是凌阙亲手放在他床头的,是凌阙在说“你的命我来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窗外阳光很好,十一月的阳光难得这么暖。烬靠在枕头上,面朝窗户的方向。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痒酥酥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福伯。”他开口了。

“嗯?”

“主人今天出门吗?”

“不出门,在书房。”

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端起粥慢慢喝,一口一口的,每一口都咽得很认真。阳光照在他身上,把缠着绷带的左臂照得发亮。绷带下面那个伤口还在疼,隐隐约约的,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打着他的骨头。但这疼让他踏实,因为这疼是为凌阙受的,这疼证明他还活着,还在主人身边。

下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没有去,因为凌阙不让他去。他坐在医疗室的床上,面朝书房的方向,手里攥着那枚纽扣。隔着几堵墙和一片走廊,他听不到书房里的声音,但他能想象凌阙此刻的样子——低着头,手里握着笔,眉心微蹙,在纸上写下那些凌厉的字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绷带,白色的,缠得很整齐。绷带下面那道伤口是周医生缝的,缝了七针,每一针都很整齐。但让这道伤口愈合的不是针线,是凌阙床头柜上那瓶药。是凌阙亲自写的标签。是凌阙说“你的命我来当”时低沉的嗓音。

烬把那枚纽扣贴在嘴唇上,闭上眼。

窗外,阳光从窗户的这头慢慢移到了那头。

第36章 主人罚我,我甘之如饴

烬在医疗室躺了三天,躺得浑身骨头都发痒。第三天下午,他实在躺不住了,趁福伯去库房盘点的时间,偷偷溜了出来。左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拆线,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膝盖倒是好了一些,走路不疼了,只是上下楼梯的时候还会有些酸胀。他穿过走廊,走上楼梯,在书房门口停下来。

门没关严,露出一道缝隙。凌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心微蹙,嘴唇微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照得发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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