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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78)+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烬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烬推门进去,走到书桌前跪下。膝盖碰到地板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凌阙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又落在他的膝盖上,眉头皱了一下。

“谁让你起来的?”凌阙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声音不高不低。

“奴躺了三天,躺不住了。”烬低着头,“奴回来伺候主人。”

“我让你养伤,你听不懂?”

“听懂了。但奴觉得,伤养得差不多了。”

凌阙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但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不是冷,是那种“你在挑战我的耐心”的无声警告。他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觉得差不多了?你是医生还是周医生是医生?”

烬低下头,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走廊上福伯走过来的脚步声,和远处厨房里刘师傅切菜的笃笃声。

“周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月。”凌阙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第三天就起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是把周医生的话当耳边风?”

“奴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凌阙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烬面前。皮鞋出现在烬低垂的视线里,黑色的鞋尖,深灰色的西装裤,裤线熨得笔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冰块落在玻璃桌面上。“你偷偷跟着我去北边的时候,你不敢?你一个人冲进山贼堆里的时候,你不敢?你手臂上插着箭还在替我挡的时候,你不敢?”

烬跪着,没有说话。凌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没办法反驳,也不想反驳。因为那些事他不后悔,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

凌阙在他面前站了片刻,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但淡漠下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不到但感觉得到。

“既然你这么想跪,那就跪着吧。”

烬低着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满足。主人罚他跪了,这说明主人还在意他,说明他没有被推开。

福伯端着茶盘进来,看到烬跪在书房里,脚步顿了一下。他把茶放在凌阙桌上,退出去的时候经过烬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这孩子,真是找罚”。烬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没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替两个沉默的人计数。凌阙批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烬跪在角落里,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膝盖刚开始不疼,但跪了半个时辰之后开始酸胀,一个时辰之后变成刺痛,像有人在膝盖骨上钉钉子。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能忍。七年来他一直在忍,忍痛,忍饿,忍渴,忍所有不能僭越的念头。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凌阙放下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烬苍白的脸上,又落在他紧攥着膝盖的手指上。

“过来。”

烬膝行到书桌前,低着头。凌阙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

“疼吗?”

“不疼。”烬的声音平稳,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我问你疼吗。”凌阙的声音加重了一些。

烬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凌阙的脸。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凌阙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冷漠,只有一种烬很少看到的东西——耐心。凌阙在等他回答,真的在等。

“……疼。”烬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七年了,他第一次在主人面前承认自己疼。

凌阙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几秒钟想什么事情。

“疼就起来。”

“主人没让奴起来——”

“我现在让你起来。”

烬没有动。他看着凌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不是眼泪,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三个字。

“主人罚奴,奴甘之如饴。”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的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切割着时间。

凌阙看着烬,看了很久。他靠回椅背上,目光从烬的脸上移到他的膝盖上,又移到缠着绷带的左臂上,最后回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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