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0)+番外
凌阙端着酒杯,对陈明远的靠近没什么反应,不拒绝也不接受,和对待其他追求者一样。他喝了一口酒,侧过头和旁边的萧衍说了句话,把陈明远晾在了一边。
陈明远不气馁,又往前凑了凑,伸手想去碰凌阙的手指。
“公爵大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
陈明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俯身在他旁边,脸色苍白,眼神冰冷。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这位大人。”烬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算得上礼貌,“我家主人不喜欢被人触碰。”
宴会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一幕。陈明远的脸涨得通红,他甩开烬的手,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什么东西?一个贱奴也敢拦我?”
“奴确实是个贱奴。”烬的声音很平和,平和到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奴只认一个主人。除了主人,奴谁的面子都不给。”
全场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凌阙端着酒杯歪头看着这一切,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没说“够了”,也没说“退下”,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太子萧衍靠了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家这条狗,今天有点太过了。”
凌阙把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我知道。”
“你不拦着?”
“拦什么?”凌阙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说的是事实。”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你完了”的意味,摇了摇头,没再劝。
陈明远气得脸色发青,指着烬想骂什么,但周围人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宾客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角落里跪着的烬,那条狗今天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跪在那里像一件家具,今天是——一把刀。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宾客陆续散去,季临川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收拾桌椅的烬。月光落在烬的脸上,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和眉骨下深深的阴影。
“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季临川说。
烬直起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你的敌人。”季临川的语气很平和,“我也不是来跟你争的。我只是来祝他生日快乐。”
烬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回应。
“季大人慢走。”
季临川点了点头,上了马车。马车驶出院门的时候,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站在月光下的烬,那个人正低着头收拾桌上的酒杯,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最后一个宾客走了。福伯带着人在收拾残局,刘师傅在厨房里洗碗,几个伺候奴在擦地板。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台上的几根蜡烛还在燃烧,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凌阙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烬。那条狗正把最后几个酒杯端进厨房,走路的时候左臂还是不太敢用力,身体微微往右倾,看起来有些吃力。他走进厨房,过了片刻又出来,和福伯说了几句话。福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劝他去休息,他摇了摇头。
凌阙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桌上的文件还没批完,但他没有拿起笔。他在等什么他知道,他在等那个人来。
果然,十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进来。”
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没有跪,走到书桌前把茶放下,退后两步站定。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忍耐什么。
“主人,茶。”
凌阙端起茶喝了一口。银针,水温刚好,时间刚好。
“嗯。”
说完,他拿起笔,低下头翻文件,像是要继续工作。但他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烬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又攥紧。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主人,奴有话想说。”
凌阙抬起头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烬的脸有些苍白,左臂的绷带从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在黑色制服下面格外显眼。
“说。”
烬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涌动,表面看不到,但底下的温度已经高到足以熔化一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又像是在积蓄什么。
“奴要独占您。”
五个字。不重,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像炸开了一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