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1)+番外
凌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流畅的线。
“你疯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烬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凌阙,目光没有闪躲。七年了,他低着头跪了一辈子,第一次在主人面前把目光抬到最高,直视着那双丹凤眼。
“奴没疯。”烬的声音很稳,稳到像是在说一个已经论证了无数遍的结论,“奴只是想了一千遍一万遍。”
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落在烬的脸上,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在丈量着什么。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不是温顺恭谨的那个笑,是一种带着某种决绝的笑。
“以您最卑贱的家奴的身份,以一个从十六岁起就只看着您一人的疯子的身份,以一个藏着所有您扔掉的东西、记着所有碰过您的人的疯狗的身份。”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窗外的虫鸣都变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像在替两个沉默的人数着心跳。凌阙盯着烬看了许久,久到烛台上的蜡烛又短了一截,火光又暗了一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凌阙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
“奴知道。”烬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奴说,奴要独占您。不让任何人靠近您,不让任何人碰您,不让任何人看您。您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凌阙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
“你只是一条狗。”凌阙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到空气里的水分都要结冰了。
“奴是一条狗。”烬的声音没有退缩,反而更稳了,“一条只认您一个人的狗。狗护食,是天性。”
书桌上一盏台灯,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分界线。一边是坐在椅子上的主人,一边是跪在地上的奴。一边是帝国最尊贵的公爵,一边是连姓氏都没有的家奴。
凌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烬。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
“滚出去。”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烬站起来,膝盖疼得他晃了一下,没有倒。他看了凌阙的背影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了出来。
“主人可以当没发生,奴忘不掉。”
门关上了。凌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被夜风吹着在地上打着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凌阙伸手拿起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最里侧。不是扔了,也不是收了,是放了。
走廊上,烬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身体还在发抖,手指攥着胸口的位置,像是在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福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看到他靠在墙上的样子,脚步停了下来。“怎么了?”福伯问。烬抬起头看着老管家,眼眶红红的。他没有回答,从福伯身边走过去,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
福伯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里那杯安神茶慢慢凉了。
第38章 绝对的准备,不容僭越
烬一夜没睡。
他坐在奴仆房的床边,手里攥着那枚纽扣,面朝主院的方向。窗外月朗星稀,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左臂的伤口也时不时地抽一下,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后悔,他不后悔说了那些话。不是害怕,他不怕凌阙罚他。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焦躁——他把刀扔出去了,不知道刀有没有扎中目标,不知道对方会怎么还手。
凌晨四点,他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睑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左臂的绷带松了,露出一截缝合不久的伤口。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用冷水洗了脸,换上干净的制服,把绷带重新缠好,推门出去了。
厨房里,刘师傅正在揉面。看到烬这么早来,刘师傅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烬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里正在熬的粥底,是小米南瓜粥,金黄色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主人昨晚喝了酒,今天早上胃会不舒服,粥熬烂一点,加一勺蜂蜜。”
刘师傅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蜂蜜。
七点整,烬端着托盘跪在主卧门口。和往常一样,脊背挺直,双手高举托盘,托盘上放着温度刚好的小米南瓜粥。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