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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2)+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主人,早餐好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凌阙站在门口,穿着睡袍,头发有些乱,眼睑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他也没睡好。他看了烬一眼,目光在烬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转身走回房间。

“进来。”

烬跟进去,把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一旁跪下。和往常一样,动作流畅,表情恭顺,看不出任何昨晚告白过的痕迹。

凌阙坐到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甜度刚好,南瓜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他放下碗,转过头看着跪在角落里的烬。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奴僭越了。”烬打断了他,额头抵在地毯上,“奴知错,请主人责罚。”

凌阙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几秒。

“你是僭越了。”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冰块落在玻璃桌面上,“你只是条狗,别痴心妄想。”

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没有说话。地毯的绒毛蹭着他的额头,痒酥酥的。他看着地毯上那朵暗红色的花纹,花纹是一朵玫瑰,绣得很精致,花瓣层层叠叠的。

“主人说得对。”烬的声音闷闷的,从地毯和脸的缝隙里挤出来,“奴只是一条狗,不配痴心妄想。”

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起来。”

烬直起身,低着头,没有看凌阙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白。

凌阙看着他看了许久。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烬的膝盖上。

“下去吧。”凌阙收回目光,端起粥继续喝。

“是,主人。”烬站起来,退出卧室,关上门。

走廊上,福伯正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看到烬从主卧出来,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在烬脸上停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烬从他身边走过去,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

下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在角落里站着,手里端着茶盘,和前几天一样。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看了烬一眼。那条狗站得笔直,低着头,睫毛低垂,表情恭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七天里的每一天都一样。但不一样了。凌阙知道不一样了,因为他昨晚说了那些话,因为他今天早上说了“别痴心妄想”。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两人之间,把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那堵墙又加固了一层。

傍晚,凌阙出门了。帝国议会临时召集的会议,他没有带烬,带了新来的贴身奴。烬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驶出院门,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院子里等一天,他转身回了主楼,开始打扫书房。

走进书房的时候,他看到书桌上有一枚戒指。银色的,款式很简单,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Q。凌阙名字的缩写。凌阙昨晚扔在桌上的,没有收走,就那么放着,和那些文件、笔架、砚台摆在一起。

烬拿起那枚戒指,托在手心里。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戒圈内侧那两个字母刻得很深。这个角度他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因为这枚戒指是他挑的。三年前,他攒了整整一年的工资,跑遍了全城所有的珠宝店,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看到了这枚戒指。银色的,素净的,不张扬。适合凌阙,因为凌阙不需要用宝石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凌阙生日那天,他把戒指递上去的时候,手在抖。凌阙看了他一眼,把戒指接过去,戴在了手上。那是三年又四个月前的事。凌阙戴了三年又四个月,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今天他摘了。

烬把戒指握在手心,站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把那枚银色的戒指照得发亮。他站了很久,久到夕阳沉下去了,天彻底黑了,走廊上的灯自动亮了起来。他把戒指放回桌上,摆在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好像从来没有碰过。

晚上,凌阙回来了。烬在府门口迎接,和平时一样,低着头,脊背挺直。凌阙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下午进书房了?”

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奴打扫书房。”

凌阙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看到什么了?”

烬沉默了片刻。

“奴看到了一枚戒指。”

凌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台阶这头一直延伸到烬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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