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3)+番外
“那枚戒指,是三年前主人过生日的时候,有人送的。”烬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怕一用力就碎了。
凌阙转过来看着他。月光落在凌阙的脸上,照出他微挑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
“你知道是谁送的?”
烬抬起头看着凌阙。月光下他的脸色很白,白到几乎透明。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奴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凌阙转身进了府。烬跪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没有哭,但他的心在流血。
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复杂的感觉。凌阙把戒指摘了,但没有扔。放在书桌上,放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这比扔了更让他难受。
因为扔了,是结束。放在那里,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结束。烬跪在夜风里,面朝那扇关上的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福伯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老管家站在门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跪在台阶下面的烬,看了许久。然后他关上门,转身走了。
走廊上他的脚步声很慢很轻,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他走到凌阙的书房门口敲门进去,凌阙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枚戒指正在看。福伯把茶放在桌上退后两步站定。
“公爵大人,烬还在外面跪着。”
凌阙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让他跪。”
福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凌阙的表情闭上了嘴,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凌阙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那枚戒指。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旋转,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星星落在桌面上。抽屉里那枚烬昨晚送的戒指和这枚并排放在一起,一枚是烬用三年工资买的,一枚是烬攒了三年工资买的。两枚银色的戒指一般大小,款式不同,但刻着同样的字母。
凌阙把两枚戒指都放进了抽屉最里侧,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切割着这个漫长的夜晚。
第39章 他敢挡在凌阙身前,对抗皇室
烬在门口跪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福伯出来看到他还在,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去了。七点整,凌阙推开门,晨光从门缝里涌出来,落在烬的脸上。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膝盖处的制服又被血浸透了,黑色的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谁让你跪的?”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
“奴自己跪的。”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回了房间。“进来。”
烬跟进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凌阙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件衬衫,看着他。“更衣。”烬走过去,接过衬衫,手指碰到凌阙肩膀的时候在抖,但他控制住了,一颗一颗系好扣子,打好领带,穿上外套。全程没有说话,凌阙也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天,府里很平静。凌阙每天照常处理政务,烬照常伺候,两人之间的对话精简到了极致。“茶。”“是。”“出去。”“是。”“过来。”“是。”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行走,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什么。
但平静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凌阙接到宫里的电话,让他立刻进宫。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没说是什么事,但能让宫里用这种语气催的,绝不是小事。凌阙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带了一个护卫,没有带烬。烬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驶远,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两个小时后,不安变成了现实。
福伯跑着冲进主楼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烬!出事了!”
烬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福伯的声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什么事?”
“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几位亲王联合发难,说公爵大人通敌叛国,要就地免职,押入天牢!”福伯的声音在抖,“主人现在被困在宫里,出不来了!”
烬放下笔,站起来。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膝盖也没好利索,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像那天在山林里冲进山贼堆时一样——冷,亮,像刀锋。
“备车。”他说。
福伯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去接主人。”
“可是那是皇宫,那是亲王——”
“福伯。”烬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主人被困在里面,我不能在外面等着。”
福伯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身去备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