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4)+番外
皇宫里,凌阙站在大殿中央,周围是几位亲王和他们的护卫。殿内气氛凝重,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太子的脸色很难看,站在凌阙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凌阙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淡漠,但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慢慢攥紧了。
“凌公爵,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你还是认了吧。”说话的是二皇子,三十多岁,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姿态松弛,像是在说一件已成定局的事。
“证据?”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你管一封伪造的信叫证据?”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了笑容。“伪造?这封信上有你的印章,帝国谁不认识凌家的族徽?你说伪造就是伪造?”
“那枚印章三个月前被盗过,我向宫里报备过。”凌阙的语气淡漠得像在念一份公文,“档案室有记录,你可以去查。”
二皇子被噎了一下,但很快笑了。“报备?你说是你报的就是你报的?档案室的记录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来补的?”
凌阙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了该说的话,信不信是对方的事。他的手背在身后,攥着的拳头没有松开。
“来人。”二皇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把凌阙拿下!”
几个护卫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碰到凌阙的衣角,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同时转头。
烬站在大殿门口。黑色制服,左臂还吊着绷带,膝盖上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色很白,白到嘴唇几乎和皮肤一个颜色。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在这昏暗的大殿里像两颗烧红的炭。
他走进来,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敢动我家主人?”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每个字都带着回音。
二皇子皱起眉头。“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烬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凌阙面前,站定。他的后背挡住了凌阙,和那天在山林里一模一样——不是跪着,是站着,用身体挡在凌阙和那些护卫之间。他的左臂吊着绷带,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一条贱奴也敢闯皇宫?”二皇子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
几个护卫冲上来,伸手去抓烬。烬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第一个护卫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护卫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第二个护卫愣了一下,被烬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下来,不动了。
大殿里安静了。
剩下的护卫面面相觑,没人敢再上前。烬站在那里,呼吸有些急促,右手的指节在滴血。他的左臂还在疼,膝盖也在疼,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二皇子的脸色铁青。“你——你敢在皇宫里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烬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奴知道。但奴更知道,保护主人是奴的使命。谁要伤害我家主人,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二皇子盯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位亲王,那几个人都在看别处,没有人接他的目光。
太子萧衍从旁边走了出来,拦在二皇子和凌阙之间。他的表情难得严肃,没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够了。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你就在这里动手抓人,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帝国律法放在眼里?”
二皇子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狠狠地瞪了凌阙一眼,又瞪了烬一眼,转身走了。其他几位亲王也陆续散了,大殿里只剩下凌阙、烬和太子。
萧衍转过身看着凌阙,又看了看烬,目光在烬吊着绷带的左臂上停了一下。
“你家这条狗,今天算是把命豁出去了。”
凌阙没有说话。他看着烬的背影——那道背影不算宽,甚至有些瘦,左臂吊着绷带,右手的指节还在滴血,膝盖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金砖上,一滴一滴的。
“走。”凌阙说。
烬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是,主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走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道道宫门。沿途的太监和侍卫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们。烬的步伐依旧很稳,但每走一步,地砖上就多一个浅浅的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