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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5)+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出了宫门,马车停在路边。烬拉开车门,凌阙上了车。烬坐上车夫的位置,拉起缰绳。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膝盖太疼了。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车轮碾过路面,咯吱咯吱的。

车厢里传来凌阙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听起来有些远。“进来。”

烬把马车停靠在路边,拉好缰绳,进了车厢。他跪在车厢地板上,低着头。凌阙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膝盖在流血。”凌阙的声音不大。

“小伤,不碍事。”

凌阙伸手拉过他的手臂,把裤腿推上去,露出膝盖。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从纱布的缝隙里渗出来。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奴的命是主人的。”烬的声音很轻,“主人有危险,奴不能不来。”

车厢里安静了。马车停在路边,风吹着车帘,发出细微的声响。凌阙闭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慢慢地敲——一下,两下,三下。

“主人。”烬抬起头看着他,“您没事吧?”

凌阙睁开眼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血丝,眼睑下有青黑,但眼神很亮。

“没事。”

烬低下头,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那就好。”

马车重新驶动,碾过青石板路,往公爵府的方向去。车厢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移,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掠过,明明暗暗的。烬跪在车厢地板上,膝盖在疼,手臂在疼,但他觉得值,很值。

回到公爵府的时候,福伯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看到马车驶过来,老管家的眼眶红了。他快步迎上去,拉开车门。

“主人,您没事吧?”

“没事。”凌阙下了车,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把他扶进来,让周医生来看看他的膝盖。”

福伯应了一声,去扶烬。烬从车上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福伯一把扶住他。

“你这孩子,腿都这样了还逞强。”

烬没有说话。他盯着凌阙的背影,那道背影正在往主楼走,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月光落在那道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医疗室里,周医生拆开烬膝盖上的纱布,皱着眉头没说话。伤口裂开了,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周医生用消毒水清洗伤口,烬咬着牙,一声不吭。凌阙靠在医疗室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切,表情淡漠,但他攥着门框的手指,指节泛白。

包扎完,周医生收拾好器械,看了凌阙一眼。“公爵大人,他的膝盖不能再这样折腾了。关节积液反复发作,软骨已经受损了。再这样下去,不到三十岁这双腿就走不了路了。”

凌阙没有说话。周医生走了,医疗室里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混着血腥气,不太好闻。

烬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主人,奴——”

“闭嘴。”凌阙打断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的表情还是淡漠的,但他伸手,拉过烬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按了按膝盖周围的肌肉。动作很轻,轻到像怕弄碎了什么。

烬僵住了。主人的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按着,隔着纱布,他能感觉到主人手指的温度——凉的,比他的体温低很多,像一块冷玉贴在了滚烫的铁上。

“以后不许再这样。”凌阙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许再挡在我面前,不许再替我受伤,不许再把命不当命。”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主人,奴——”

“这是命令。”

烬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凌阙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拿过烙铁,签过无数份帝国法令,握住过权力和生死的缰绳。此刻这双手正按在他这个卑贱家奴的膝盖上。

“是,主人。”烬的声音有些哑,“但下次主人有危险,奴还是会来。”

凌阙的手指停了一下。

“因为奴的身体比脑子快。”烬的声音越来越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主人前面了。”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手,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下来。

“蠢货。”

门关上了。烬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今天主人说了两次“蠢货”,一次在宫里,一次在这里。在宫里说的时候是生气,在这里说的时候——不是生气,是拿他没办法。

第40章 主人,除了我,没人能护您

烬在医疗室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周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转——“不到三十岁这双腿就走不了路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主人昨晚虽然脱险了,但宫里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二皇子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他得在主人身边,寸步不离。福伯端着早餐进来,看到他已经在穿衣服了,脸一沉。“周医生让你卧床休息。”“奴没事。”“你膝盖的伤——”福伯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烬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东西——不是固执,是决绝。福伯认识这张脸,七年前雨夜里,少年从垃圾堆里抬起头来时,就是这个表情。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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