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89)+番外
“进来。”
烬推门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退到一旁跪下。动作流畅,表情恭顺,和每一天一样。凌阙看着那条狗低垂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不是对烬的烦躁,是对自己的烦躁。
“今天你不用伺候了。”凌阙坐到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口,“去外院帮忙。”
烬的身体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是,主人。”他站起来,退出卧室。门关上了。
凌阙放下粥碗,靠在椅背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烬去外院,是因为昨晚的事让他不舒服,还是因为他在怕什么?他说不清楚,但他需要烬离他远一点,至少今天。
烬在外院干了一整天的活。扫院子,搬东西,给花圃浇水。膝盖还在疼,左臂也不能用力,但他没停。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难受。福伯路过外院的时候看到他正蹲在花圃边上拔草,膝盖弯不下去就坐在地上干,泥土沾满了裤腿。
“主人让你来外院的?”福伯问。
“嗯。”
“为什么?”
烬拔草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福伯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能让凌阙把烬从主院赶到外院的,不会是小事情。
傍晚的时候,凌阙从书房出来,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福伯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看到他站在走廊上,脚步慢了下来。
“烬呢?”凌阙问。
“在外院,还没回来。”
凌阙没再问,转身回了书房。福伯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茶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晚上,烬从外院回来。他没有去主楼,直接回了奴仆房。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药——金疮药,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瓶身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每日两次,外敷”。字迹工整,是凌阙的字。
他把药瓶拿起来,握在手心。瓶子是凉的,但他的手心是热的。
第二天,烬照常去主楼伺候。凌阙没有赶他走,但态度变了。不再是淡漠,是冷。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人与人之间的冷,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两人隔开了。
“茶。”
“是。”
“出去。”
“是。”
“跪下。”
“是。”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扎在皮肤上,不疼,但冷。烬默默地受着,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求饶。他能忍。
第三天,凌阙变本加厉了。早餐的时候,他嫌粥太烫,让烬端下去重做。烬端下去,重新做了一碗端上来。他又说粥太凉,让烬再去重做。烬又去做,来回跑了三趟。
“主人,粥好了。”烬把第三碗粥放在桌上。
凌阙看了一眼,没动。“不吃了,撤了。”
“是。”烬把粥端下去,倒掉。厨房的刘师傅看着那碗倒掉的粥,心疼得直咂嘴。“这粥熬了一个多时辰,说倒就倒了?”烬没说话,把碗洗干净放好,转身回了主楼。
下午,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在角落里研磨。凌阙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看着烬。
“过来。”
烬膝行过来,低着头。凌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书房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了一半,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
“把脸伸过来。”
烬没有犹豫,把脸微微侧过来,仰起头。
凌阙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没有动,慢慢把脸转回来,低着头。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凌阙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奴不该在生日那天说那些话。”
“还有呢?”
“奴不该在皇宫里动手。”
“还有呢?”
烬沉默了片刻。“奴不该痴心妄想。”
凌阙盯着他的头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跪下。”
烬已经在跪着了。他不知道还能怎么跪,但他没有问,只是把腰弯得更低,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凌阙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痛快,是堵得慌。
“你只是一条狗。”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别痴心妄想。”
烬额头贴着地面,没有说话。地毯的绒毛蹭着他的额头,痒酥酥的。
“主人说得对。”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地毯和脸的缝隙里挤出来,“奴只是一条狗,不配痴心妄想。”
凌阙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笔低下头继续批文件,手在抖,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他平时写字不是这样的,他的字是凌厉的,流畅的,像刀锋划过纸面,从不会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