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4)+番外
“主人,茶。”
凌阙看着那扇门。“进来。”
烬端着茶盘进来,把新茶放在桌上,换下旧茶。动作流畅,表情恭顺,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凌阙叫住了他。
“烬。”
烬停下来转过身。
“你刚才对福伯说的那句话。”
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是主人。”
“奴知道。”
“我说的话,你必须听。”
“奴知道。”烬的声音很轻,“但奴说过,主人的话奴听,但有些事,奴做不到。主人让奴别痴心妄想,奴可以不说不做不想,但奴的人在这里,主人赶不走。”
凌阙盯着那双向黑色的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哒。
“你这是耍赖。”
“奴是。”烬的嘴角慢慢翘起了,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不是恭顺的那个笑,是一种带着某种狡黠的笑。“奴是主人的狗,狗耍赖,主人没办法。”
凌阙看着他,手指停了。“你下去吧。”
“是,主人。”
烬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停。门关上了,书房里安静了。
凌阙坐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银针,水温刚好,时间刚好,不苦不涩,入口回甘。他把杯子放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真是一条赖皮狗。”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在骂烬,还是在夸烬。
第45章 他清理了所有靠近主人的人
烬说“不放手”之后的第三天,帝国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陈明远——就是那个在凌阙生日宴会上被烬拦住手的侯爵之子,在自家马厩里被受惊的马踢断了三根肋骨。医生说至少要躺三个月。消息传到公爵府的时候,凌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福伯站在书桌前,说得小心翼翼,眼睛不时瞟向角落里跪着的烬。
“听说是马突然发了疯,踢断了陈公子三根肋骨,人还在医院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三个月下不了床。”
凌阙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看福伯,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茶上。银针,水温刚好,是烬早上泡的。“意外?”
“目前看是意外。”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马倌说那匹马平时很温顺,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凌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福伯站了片刻,鞠了一躬,退了出去。经过烬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烬一眼。烬低着头,表情恭顺,像什么都没听到。
门关上了。书房里安静了。
凌阙放下茶杯,看着角落里跪着的烬。“陈明远的事,是你做的?”
烬抬起头,眼神平静。“主人问的是哪件?”
“你有几件?”
“奴只是听说陈公子出了意外,具体不清楚。”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的冷光。“你上次说,对我不敬的人都不配好好活着。陈明远在生日宴会上碰了我的手,对我不敬了。”
“主人记性真好。”烬的声音很平,“但陈公子确实是意外,和奴没有关系。”
“你看着我说话。”
烬抬起头,直视着凌阙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凌阙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久到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一点。“下去。”
烬站起来,鞠了一躬,退出了书房。
接下来的一个月,帝国贵族圈里“意外”频发。先是陈明远,然后是张氏侯爵的独子——他在一次狩猎中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右腿。接着是刘氏伯爵——他的马场在一场离奇的大火中烧了个精光。再然后是一位当红明星,刚在采访中透露“想和凌公爵交个朋友”,第二天就在片场被道具砸伤了肩膀。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得整整齐齐。
福伯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报给凌阙,每报一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些“意外”不是意外。在公爵府干了四十年,他见过太多真意外和假意外。真的意外是有痕迹的,零乱的,不可控的;假的意外太干净了,干净到像被一把无形的扫帚扫过,不留任何证据,但留下了让人心里发毛的空白。
凌阙听完了所有消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福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很慢,一下,一下,一下——那是他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
“就这些?”凌阙睁开眼。
“还有几个,老奴还没核实。”福伯顿了顿,“公爵大人,这些事,要不要查?”
凌阙看了他一眼。“查什么?”
福伯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查什么?查烬?没有证据。查那些“意外”?每一条线索都指向“确实是意外”。查到最后,什么都查不到,只会打草惊蛇,让那条蛇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