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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5)+番外

作者:栀柔鸢落 阅读记录

“下去吧。”

福伯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走廊上烬正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福伯停下了脚步。“烬。”

烬转过身看着他。

福伯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恭顺的,温和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福伯心里清楚,这张脸下面藏着的东西,比他能想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没事。”福伯摆了摆手,走了。

烬端着茶进了书房。他把新茶放在桌上,换下旧茶,退到一旁站定。

凌阙没有看他,低着头翻文件。“最近外面出了很多事。”

“奴听说了。”

“你觉得是意外吗?”

烬沉默了片刻。“主人觉得不是意外?”

凌阙抬起头看着他。“我在问你。”

烬低着头,声音平稳。“奴觉得,对主人不敬的人,出意外是迟早的事。”

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嗒。

“是吗?”

“奴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意外,比我们以为的多。”烬的声音很轻,“但有些意外,是老天爷安排的。”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老天爷?你什么时候信老天爷了?”

烬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从主人捡回奴的那天起,奴就信了。老天爷让奴遇到主人,这是奴这辈子最大的意外。”

书房里安静了。凌阙看着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有冰,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他知道那些“意外”是谁安排的,他知道这个跪在面前的人,手里握着比他想象的更多的线。那些线一根一根地收紧,把所有人从凌阙身边拉开,一个不剩。

但如果那些人不在了,凌阙身边还剩下谁?

只剩他。

“你下去吧。”凌阙收回目光。

“是。”

烬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凌阙叫住了他。

“烬。”

烬停下来,转过头。

“你对老天爷许愿的时候,许的是什么?”

烬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奴许的是,这辈子只看着主人一个人。”

凌阙没有说话。烬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他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手在抖,不是怕,是那种事做完之后的余震。他知道凌阙知道是他做的,知道凌阙没有罚他,知道凌阙在默许。不是默许他清理那些人,是默许他留在身边。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转身下楼,往奴仆区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福伯正站在走廊上抽烟。老管家的背影有些佝偻,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福伯。”烬走过去。

福伯转过身看着他,烟头的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那些事,是我做的。”烬说。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因为您是福伯。您伺候了凌家三代人,您应该知道。”

福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柱子上。“你知道主人为什么没罚你吗?”

烬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福伯的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是因为他不想知道。他不想知道,你就当不知道。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让他为难。”

福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步伐很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小。

烬站在原地,看着福伯消失在走廊尽头。月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很长很长。

书房里,凌阙坐在桌前批文件。桌上有十几份文件,他一份都看不进去。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现着那些“意外”的名单——陈明远、张氏侯爵之子、刘氏伯爵、那个明星。一个一个,像被一只手从棋盘上拿掉的棋子,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那只手是谁的,他知道。

他应该罚他,应该赶他走,应该把他关进地牢。但他说不出口,做不到。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那些人不在了之后,他身边还剩下谁?太子有他的东宫,福伯有自己的职责,其他奴仆只敢远远地站着。只有烬,只有那条狗,会在深夜里跪在他门口,会在危险时挡在他面前,会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刻进骨头里。

凌阙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吊灯延伸到墙角。

“疯子。”他低声说。

这次骂的不是烬,是他自己。因为一个正常人不会纵容一个疯子清理自己身边的人,不会在知道真相后还留着他,不会在看到那疯子嘴角的笑容时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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