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6)+番外
他是疯子,他也是疯子。两个疯子,刚好凑一对。
第46章 凌阙的世界,只剩下他了
那些“意外”之后,帝国贵族圈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谁靠近凌公爵,谁就会倒霉。陈明远断了三根肋骨,张氏侯爵之子摔断了腿,刘氏伯爵的马场烧成了灰。一个接一个,像被诅咒了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是谁做的,但所有人都在猜。有人说是凌阙自己干的,有人说是太子的手笔,也有人说是某个藏在暗处的疯子。
不管猜的是谁,结果都一样——没人敢再靠近凌阙了。之前那些削尖脑袋想往公爵府钻的人,突然都消失了。季临川不来了,花不送了,卡片也不写了。陈明远躺在医院里,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其他人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下一个“意外”落到自己头上。
凌阙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后。他坐在书房里批文件,批到一半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烬泡的,银针,水温刚好。他放下杯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没有人来拜访。昨天也没有,前天也没有,一个星期都没有。以前他的书房门坎都快被人踏破了,现在连个递拜帖的人都没有。
“福伯。”他按了呼叫铃。
福伯很快出现在门口。“公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这几天,没有人递拜帖吗?”
福伯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回主人,有是有几封,但对方都以各种理由推了。有的说身体不适,有的说出远门了,有的说——”
“说什么?”
福伯低下头。“说最近不太平,想避避风头。”
凌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知道了。下去吧。”
福伯鞠了一躬,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跪着的烬。烬低着头,表情恭顺,像什么都没听到。福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凌阙看着桌上那杯茶,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角落里的烬。
“你听到了?”
“是。”烬的声音很平。
“你怎么看?”
烬沉默了片刻。“主人觉得,那些人为什么不敢来了?”
凌阙盯着他。“你知道为什么。”
烬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知道。但奴不后悔。”
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比刚才重。嗒。
“我说过,不准再碰这件事。”
“主人说过。”烬的声音很轻,“但主人也说过,奴是一条狗。狗护食,是天性。”
凌阙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被噎住了,是因为烬说的是事实。他一次又一次地越界,一次又一次地违抗命令,而他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不是因为他管不了,是因为他不想管。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堵得慌。
那天下午,萧衍来了。
太子殿下的车驾停在公爵府门口,萧衍从车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嘻嘻地打招呼,径直走进主楼,上了楼梯,推开书房的门。
“凌阙,你干了什么?”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衍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的?说你是灾星,谁靠近谁倒霉。陈明远、张氏、刘氏,一个接一个。现在整个帝国都没人敢跟你来往了!”
凌阙的表情没有变化。“那是他们的选择。”
“他们的选择?”萧衍盯着他,“凌阙,你跟我说实话,那些事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主人让人干的。是奴自己干的。”
萧衍转过头,看着从角落站起来的烬。那条狗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灯光下。左臂的绷带拆了,但还能看到伤口愈合后的疤痕。膝盖上缠着纱布,被裤腿遮住了。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挑衅,只是一种“我说的是事实”的平静。
“你?”萧衍皱起眉头。
“是。”烬看着他,“那些事都是奴一个人干的。主人不知情,也没有授意。殿下要罚,罚奴一个人。”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凌阙。“你养的这条狗,你是不是疯了?”
凌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说的是事实。那些事,不是我让他做的。”
“但你也没拦着他!”
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萧衍急促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凌阙看着萧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得对。我没拦。”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