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7)+番外
萧衍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凌阙,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讨厌别人插手你的事,现在你让一条狗替你清理身边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凌阙没有说话。
“意味着你离不开他了。”萧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你的世界里,只剩他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没关,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书房里安静了。凌阙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凉透的茶上。茶杯是白色的瓷,杯壁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身。那是烬有一次不小心磕的,他没换,一直用到现在。
“主人。”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奴——”
“闭嘴。”凌阙打断了他。
烬闭上了嘴,但没走,站在那里,看着凌阙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凌阙的肩膀上,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照得发亮。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凌阙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访客,没有花束,没有拜帖。青石板路上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旋。他的世界变安静了,安静到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声。
“你满意了?”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
“奴不满意。”烬的声音很轻。
凌阙转过身看着他。烬站在书桌旁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苍白的脸色和眉骨下深深的阴影。他的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奴清理了所有人,但主人不开心。”烬看着他,“奴清理他们,是为了让主人开心。主人不开心,奴做这些就没有意义。”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烬沉默了。
“因为那些人里面,不全是讨厌我的。”凌阙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人,是真的想跟我做朋友。你把他们也清理了。”
烬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奴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奴控制不住。看到有人靠近主人,奴就会想到他们可能伤害主人,可能觊觎主人,可能从主人身边把奴挤走。奴不能冒这个险。”
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烬的后背上,把黑色的制服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起来。”
烬站起来,低着头。
“从今天起,不准再动任何人。”凌阙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刻在玻璃上,“这是命令。”
烬抬起头看着他。“如果那个人对主人不敬呢?”
“交给我处理。”
“如果那个人碰了主人呢?”
“交给我处理。”
“如果——”
“我说了,交给我处理。”凌阙打断了他,“你是我的奴,不是我的刀。我不需要你替我杀人。”
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只说了一个字。“是。”
那天晚上,烬没有睡。他坐在奴仆房的床边,手里攥着那枚纽扣,面朝主院的方向。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凌阙今天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的奴,不是我的刀。”不是刀,那是什么?盾?他愿意做盾。挡在主人前面,替主人承受所有的伤害。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他唯一想做的事。
他把纽扣贴在胸口,闭上眼。“主人。”他轻声说,“您说您不需要我替您杀人。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银色的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手心的纽扣上,泛着淡淡的光。
主卧里,凌阙也还没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萧衍今天说的那句话——“你的世界里,只剩他了。”不是只剩他,是只有他留下了。那些人不是被清理走的,是被吓跑的。被那条狗吓跑的,被他纵容的结果。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他想要的,但他知道他不讨厌这个结果。
这个认知让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疯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那个人。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第47章 深夜的卧室 不请自来的奴
那天晚上,凌阙又失眠了。他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踢到一边又拉回来,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又翻回去。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滩融化的水银。他盯着那滩光斑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搅成一团,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那些“意外”,萧衍的话,烬跪在地上说“奴控制不住”时发红的眼眶。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也扎不深,就那么悬着,疼得不厉害但让人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