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99)+番外
他没有说话烬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和看不见的那条线。
凌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闭上眼之后,耳边一直是那道平稳的呼吸声,像潮汐一样有规律,把他推到了一个没有梦的地方。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那个人身上。烬还跪在床边,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朝床的方向。但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睛闭着——他睡着了。跪着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苍白的脸色和眼睑下浓重的青黑。嘴唇上干裂的口子还没好全,结了暗红色的痂。左臂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的呼吸很浅很稳,胸口微微起伏着。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脊背也没有弯下去,跪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凌阙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晨光很安静,风也很安静,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烬。”他叫了一声。
烬几乎是瞬间就醒了。睁开眼的刹那,瞳孔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但看到凌阙的脸,那道光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恭顺。
“主人,您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奴去准备早餐。”
“你跪了一整夜?”凌阙问。
烬低下头。“奴不累。”
“我问你跪了多久。”
烬沉默了片刻。“从昨晚到现在。主人没让奴起来,奴不敢起来。”
凌阙盯着他的头顶,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脸色还好,眼睑下没有青黑,嘴唇的颜色也正常,精神很好,比前几天的任何一天都好。
他低头看着洗手台,手指攥着台面的边缘,指节泛白。他睡了一个好觉,七年来最好的一个觉。不是因为床变软了,不是枕头变高了,是因为门外多了一个人。不,不是门外,是床边。那个人跪在那里,呼吸声像潮汐一样有规律,把他推到了一个没有梦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对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个人。
浴室外面,烬还跪在床边。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去准备早餐,就那么跪着,面朝浴室的门。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凌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还跪在那里。
“去做早餐。”
“是,主人。”
烬站起来,膝盖的刺痛让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用手撑了一下床沿,稳住了。转身走了出去,步伐很稳,脊背很直。
凌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旋。他的世界变安静了,安静到只剩那个人的脚步声,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书房,从书房走回他身边。
“疯了。”他低声说。
这次骂的不是烬,是他自己。因为昨晚他没有赶烬走,他甚至不想让他走。这个认知比任何事都让他害怕,因为他开始习惯了,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习惯了那个人的呼吸声,习惯了那个人跪在他床边像一座无声的雕塑。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把整个院子照得明亮而温暖。凌阙站在窗前,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看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爬过青石板路。身后传来敲门声,然后是那个人的声音。
“主人,早餐好了。”
凌阙转过身看着那扇关着的门。“进来。”
门开了,烬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银耳莲子粥,雪梨切得薄如蝉翼,加了一勺蜂蜜。他把碗筷摆好,退到一旁站定。“主人,今天的粥加了雪梨,您嗓子最近不太好。”
凌阙坐到桌前,端起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以后晚上,你就睡在外面。”凌阙没有抬头,“不用跪,坐着就行。”
烬的手指微微收紧。“是,主人。”
凌阙低着头喝粥,没有看烬。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输了”的无奈。
第48章 第一次,他敢主动触碰主人
那天晚上,烬没有跪在门外。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凌阙卧室的床边,坐下来。不是跪,是坐。膝盖不用弯,伤不用压,身体不用低下去。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那种膝盖贴地的踏实感,少了那种低到尘埃里的虔诚。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朝床的方向。窗外月光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