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1)
但迟砚说不会,也许他有他的办法。
迟安说:“好。”
两人在花园里站了一会,迟安觉得背后越来越暖,他往后靠了靠,把整个重量都压在迟砚身上,迟砚没有退,稳稳的接住了他。
“哥。”
“嗯。”
“我想种苹果树,还想种别的。”
“想种什么。”
“不知道,看到喜欢的再种。”
迟砚说好,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呼吸扫过他的发丝,很轻,很慢。
从花园回来迟安的手还是凉的,迟砚站在玄关处帮他脱外套,把他的两只手合在掌心搓了搓,搓到掌心掌心发热。
他低头看了眼迟安的手指“指甲长了。”
迟安低头:“嗯。”
迟砚去拿指甲刀的时候迟安坐在沙发上,把两只手摊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也给他剪指甲,妈妈剪得很小心,每剪一下都会问他疼不疼。
他说不疼,她还是每剪一下都问,后来疗养院的护士也会给他剪,她剪的很快,咔嚓咔嚓就剪完了,剪完后会给他磨平,不会问疼不疼。
迟砚回来了,在迟安旁边坐下,把迟安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别动。”
他打开指甲刀,咔嚓一声,,迟砚剪的很慢,每剪一下都会换个角度看一看,确认没剪到肉,再剪下一刀。
迟安偏头看着迟砚低头的侧脸,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妈妈以前也这样给我剪指甲。”迟安说。
迟砚的手停了一下。
“她每次剪都问我疼不疼。”
迟安把手翻过来,看着自己剪好的指甲,圆圆的光滑的,没有一个棱角。
“你不问我。”
迟砚没有回答,把迟安的手翻回去,继续剪下一根。
“好了。”他说。
迟安把手收回来,举到眼前,五根手指张开,指甲盖圆圆的,很整齐。
—
晚饭迟安吃的多,迟砚做了排骨莲藕汤,排骨炖的很烂,肉从骨头上滑下来,莲藕是粉色的咬开来有丝,拉的很长。
迟安把丝从嘴里扯出来,扯了好长才断。
迟砚看着他扯丝,递了张纸巾过来,迟安擦了擦嘴,继续吃。
晚上迟安先上床,迟砚在隔壁房间接电话,隔音有点好,但因为门没关还是可以听到一点点朦胧的声音。
不急不慢的,偶尔停顿,偶尔嗯一声。
迟安听着那个声音在黑暗里像一条很细长的河。
迟砚打完电话回来,迟安已经快睡着了,他感觉到床垫陷下去,被子被掀开一点又盖上,迟砚的手臂从他身上轻轻搭过来。
迟安在将要睡未睡的模糊状态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迟砚的胸口。
迟砚的手从他的背上滑到腰间,停在那。
“哥。”
“嗯。”
“苹果树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
迟安嗯了一声,迟砚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一个不愿睡觉的孩子。
苹果树……
第7章 少出去
苹果树是上午十点送来的,一辆卡车停在院子门口,车斗里躺着一颗大树,根系用麻布包着,土球大的两个人都抱不住。
树干比迟安的腰还粗,树枝被绳子收拢成一把,光秃秃的,没有叶子。
迟安从窗户里看到那棵树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是一棵小树,比他高一点,种下去等几年才会开花结果。
迟砚站在院子里和工人说话,深蓝色的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指了几个位置,工人摇头,他又指了一个,工人点头。
迟安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棵躺在车里的树,树干上有青苔,靠近根部的地方有一块树皮翘起来,露出下面浅绿色的内皮。
他走过去,伸手摸着那块翘起来的树皮,硬的,脆的,一碰就掉。
迟砚走过来站到他的身后:“这棵行吗。”
迟安看着那棵树,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可能在某个地方活了很久,被人从土里挖出来,运到这里。
“行。”
工人正在挖坑,迟安站在远处看,看了一会走近两步,又走近两步,迟砚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回来:“太近了,会溅到。”
“今年会开花吗。”迟安问。
“不会,移栽的第一年,根还没扎稳,开花要等到明年。”
迟安想了想明年,明年他二十三岁,迟砚二十六岁。
树会比现在高些,根会扎进土里,和旁边的薰衣草月季绣球做邻居,他也会在这栋房子里住满一年,也许更久。
他不知道“更久”有没有像疗养院那么久,但想到明年还能看到这棵树,他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