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5)
迟砚伸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把他手心里的猫拿走了,迟安的手瘫在迟砚的手心,空了,迟砚把他的手握住。
“在想什么。”迟砚问。
迟安看着落地窗外的那棵苹果树,芽苞比早上大了一点,但还没打开。
“在想慢慢明天还来不来。”
迟砚说:“她现在是你的,在家。”
迟安想了想,慢慢是他的,一只属于他的一只猫猫,所以她不会离开,以后的每一天,都在。
迟安靠近迟砚怀里,把眼睛闭上,迟砚把握着他腰的手改为圈住,双臂环在他的腰上。
窗外的苹果树站在暮色里,枝条伸向天空。
明天可能会开,也可能不会,但总会开的。
第9章 傅沉舟
晚宴的事是下午三点突然落定的。
迟砚在书房接了个电话,声音压的很低,迟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
几个词幽幽的飘到耳朵里“慈善”“还是去吧。”
他抱着慢慢,慢慢在他的怀里翻身,肚皮朝天。
迟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眉头是松的,但迟安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不是只有皱眉才是不高兴的代表,迟砚不高兴的时候,眉头不皱,但嘴角绷着,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宋佳,主要是为先天病弱的儿童筹款。”迟砚坐在迟安旁边,慢慢被沙发的震动惊了一下,睁开眼看到是另一个铲屎官,确定没有危险后又闭上眼。
宋家,迟砚说过,医疗起家,和迟家有多年的合作,为了迟安。
宋家老太太已经八十高龄了,最后办一场慈善晚宴,之后便不再过问世事。
“几点。”
“七点。”迟砚看着他,“你不用去,乖乖在家。”
迟安没有马上回答,他摸着慢慢,在心里想着“晚宴”这个词,是有很多人去,为了那些身体不好的孩子捐款吗。
好像是的,
“我想去。”迟安说。
迟砚看着他的眼睛,迟安的眼睛很干净,有一种被保护的很好所以不知人间险恶的干净,那有一种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多想一层的干净,有一种无心无情的干净。
“你没去过这种场合。”迟砚说。
迟安想了想,他没去过的地方很多,没做过的事很多,疗养院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几乎全是陌生的,他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兴奋,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才想去看看。”迟安说。
他有知识,在瑞士是有专门的老师教,铺在他这张白纸的下方,所以他又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耳朵听过,眼睛没看过,心没看过。
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迟砚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趴在迟安腿上的慢慢,慢慢在梦里里舔了一下嘴。
“好。”迟砚说。“但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身边。”
迟安点头。
衣服是迟砚选的,白色衬衫,白色的西装,裤子也是白色的,迟砚帮他系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迟安的锁骨,凉,迟安缩了一下。
迟砚扣好扣子,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领口的的位置整理了一下。
迟安没有打领带,领口为敞着,镜子里的他像个千娇百宠的小少爷。
“我像大人吗。”迟安问。
迟砚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他站在迟安身后,迟安的的脑袋到他的肩膀下方一点。
迟砚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头发用发胶固定了,和迟安自然蓬松的头发不一样。
整张脸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锋利。
“不像。”迟砚说。
迟安没追问,转身去抱慢慢,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迟安把脸埋进慢慢的毛里,吸了一口。
“你在家乖乖的。”迟安对慢慢说,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迟安痒得眯起眼睛。
车里,迟安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灯一盏一盏的后退,天已经黑了,路灯是橘色的,在高架上能看到远处写字楼的灯光。
一格一格的,有的亮着,有的暗着,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迟安看着那些格子想象里面坐着的人。
“紧张吗。”迟砚问。
迟安摇头,不紧张,只是不知道到了之后要做什么,但迟砚说过,跟着他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迟砚旁边或者坐在迟砚旁边,或者被迟砚牵着手。
迟安想了想,这些他都会,站在旁边会坐在旁边会,被牵手也会。
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冷风灌进,迟安打了个哆嗦,迟砚绕过来把他的西装扣子扣上,衣料贴着迟安的衣服,一层薄薄的保暖,风还是能钻进来。
走进大堂的时候,迟安被头顶的灯晃了一眼,水晶吊灯从三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水晶折射的光把整个大堂照的白盈,地板是大理石的,深色的,亮的像镜子,能看到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