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8)
“住着。”迟安眨眼。
祁浪愣了一下,笑了,笑的很大声。
迟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的是事实,他在瑞士就是住着,在疗养院住着,从一楼搬到三楼,从三楼搬回一楼,住着,就是待在那里不离开。
“你说话好有意思。”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迟安的后背贴着墙,退无可退,祁浪离他很近,近到迟安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浓,有一点甜。
迟安不喜欢这个味道,太浓了,呛鼻子,把脸微微偏向一边,避开那个味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无聊吗?要不要去那边坐坐?那边有酒有吃的,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祁浪抬起手,快要碰到迟安的手臂,迟安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不要碰他。
但躲开好像很不礼貌,迟安想了想还是算了,被碰到也不要紧。
那只手没落下来。
另一个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黑色西装,步伐不快,没有声音。
他出现空气变了,比祁浪更加强势,像一堵墙无声无息的从旁边推过来。
“祁少。”傅沉舟声音很沉,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祁浪转头看向来人,表情微变。
“傅总。”
傅沉舟站在两人之间,他们的距离隔开。
“宋老太太在找你,说有几年的账要对。”傅沉舟的声音不大,但祁浪的脸色变了。
“对账”两个字在这里的杀伤力迟安听不懂。
祁浪看了眼傅沉舟,又看了眼迟安,想说什么,嘴张一下又闭上。
“我先过去。”他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
柱子后面安静下来,宴会厅的声音从柱子外面传过来,闷闷的,远远的。
傅沉舟转过身,面对迟安。
迟安靠着墙,看着眼前的人。
“的马卡龙沾在嘴角了。”傅沉舟说。
迟安伸手摸了摸嘴角,摸到了碎屑,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碎屑,绿色的。
傅沉舟轻叹,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方巾,深灰色的,叠得很整齐。
他伸出手,方巾碰到迟安的嘴角,轻轻的擦了一下。
迟安没动,等着他为自己擦干净。
“好了。”傅沉舟说。
迟安摸了摸嘴角,干净的,他看着傅沉舟的脸:“谢谢。”
傅沉舟看着他,目光从迟安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目光很慢,他看迟安看的很慢。
像是一个鉴赏家在看一件瓷器,看釉色,看胎质,看美的开片。
迟安没有躲,他习惯了被人看,在疗养院里,医生,护士每天都看他,看他的脸色,看他的眼睛,看他的手指,看他的舌苔,看完写在本子上。
“你喜欢吃甜的吗?”傅沉舟明知故问。
迟安点头。
傅沉舟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颗糖,白色的糖纸包装上没有字,不知道是什么。
他把糖放进迟安的手里,迟安低头看着掌心的那颗糖,墙纸是磨砂的,摸起来很舒服。
“什么糖。”迟安问。
“奶糖。”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奶味很浓很甜,在嘴里慢慢化开,他含着糖看着傅沉舟。
“好吃。”
傅沉舟笑了一下,迟安想,原来他也会用嘴角笑。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傅沉舟说。
迟安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一样。
“以前没见过你,迟家把你藏的很好。”
迟安想了想,没有人藏他,他只是在瑞士住着,疗养院不是藏的地方,是放的地方,把它放在那里,每年看几次电话打几通,不是藏,是放。
“我在瑞士。”
“做什么。”
“住着。”
傅沉舟看着他:“和谁住着。”
迟安想了想:“护士,医生,还有别的人。”
“一个人在那边不无聊吗?。”
迟安歪头,无聊和不无聊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时间在那里走,他在那里待着,太阳升起来,落下去,窗帘拉开拉上,不挣扎。
“还好。”他说。
傅沉舟看着他的眼睛,他说出“还好”的时候,眼睛很平,是真的觉得还好。
“傅沉舟,你的糖是在哪里买的。”
傅沉舟眉头微动:“我让人送一些给你。”
迟安点头。
“送到哪里。”傅沉舟问。
迟安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他不知道地址。
“迟砚知道。”
“好,我让人联系迟总。”
宴会厅那边的声音突然大了一阵,有人在笑,很多人在笑,迟安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迟砚,把目光收了回来。
傅沉舟看着迟安盯着那盆绿植,他看得认真,傅沉舟眸子动了动,视线大胆的在他身上游走,不做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