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22)
“什么时候回来的。”贺明澜突然问。
“上周。”
“在瑞士住了很久。”
迟安点头。
贺明澜说“回来了就好。”
迟安看了贺明澜一眼,贺明澜在看体温计,表情很平,眼镜片反光看不到他的眼睛。
体温计取出来,三十六度五。
“正常。”贺明澜把它记在带来的本子上。
“院子里的苹果树,是你种的。”贺明澜望向落地窗的方向。
迟安也看过去,透过玻璃能看到苹果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嗯。
“刚移栽的,要多浇水,第一年根浅。”贺明澜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写了一行字,递给迟安。
“浇水的频率,每次的量。”
迟安接过来低头看上面的字迹工整每个字都认识。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谢谢。”
“慢慢多大。”贺明澜看着趴在沙发角上舔毛的猫。
“两个多月。”
“打过疫苗了吗。”
迟安想了想,迟砚好像说过打过了。
“打过。”
贺明澜点头:“猫很健康,毛色亮。”
慢慢听到有人说她,抬起头看了贺明澜一眼,又低下头舔自己的爪子。
迟安看着慢慢舔爪子的样子觉得她今天比昨天胖了一点,肚子的肉多了一圈。
“她胖了。”迟安说。
“这个年纪的猫,长身体,一天一个样。”贺明澜收好器械把箱子合上,站起来。
迟安以为他要走了,但他没有走,在落地窗前站下来看着院子里的苹果树。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照得发亮,银框眼镜反射着光,看不清表情。
“芽苞快开了。”贺明澜说。
迟安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嗯,今天比昨天大。”
贺明澜低头看着迟安。“你每天都看。”
迟安点头。
“早上看的,中午看的,下午也看。没有长很快,但每天都在长。”
贺明澜没有说话 他看着迟安的侧脸,迟安在看苹果树,睫毛垂下来阳光落在睫毛尖上,像挂了细小的露珠。
迟安感觉到贺明澜在看他,转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贺明澜没有躲,迟安也没有觉得需要躲。
医生的目光他熟悉,疗养院里每个医生都会这样看他,不是看脸,是看脸色,看瞳孔,看皮肤的颜色,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贺明澜也是这样看的,但又不完全一样。
疗养院的医生看完会在本子上写字,贺明澜看完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你像一个人。”迟安说。
贺明澜看着他:“谁。”
迟安想了想,说不上来像谁,不是长得像,是给人的感觉像。
安静的,稳的,站在旁边不让人觉得吵。
像疗养院里那个教他画画的老人,也像窗外那棵苹果树。
就是站在你旁边不做什么事但你在他在。
“不知道,就是像。”迟安说。
贺明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贺明澜开始收拾东西,他把用过的器械消毒,把本子放回箱子里,把体温计套取下来扔掉。
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到迟安觉得他不是在收东西他是在拖时间。
“你平时一个人在家。”贺明澜问。
“和慢慢。”
贺明澜看了一眼趴在沙发角落已经睡着了的猫。“慢慢陪你。”
“嗯。哥哥中午回来。”
“那就好。”贺明澜拎起箱子走到门口换鞋套的时候蹲下来解了很久的鞋带。
迟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贺明澜的背很宽,白衬衫扎在裤子里,腰很窄,头发很短,后脑勺的形状很好看。
“贺医生。”迟安叫他。贺明澜转过头。
“你要走了。”
“嗯。”
迟安想了想,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叫贺明澜只是因为贺明澜要走了,他想说再见。
但“再见”两个字到嘴边又觉得太正式了。
贺明澜只是来做检查,不是来玩的,说再见好像不合适。
他没有说,站在那里看着贺明澜。
贺明澜站起来。
“下周同一时间再来检查。有事随时打迟总电话,他转给我。”
迟安点头 贺明澜拉开门,风从外面灌进来,迟安的头发被吹起来。
贺明澜看了迟安一眼走了。
迟安关上门,慢慢醒过来,从沙发角落跳下来走到门口闻了闻贺明澜站过的地方。
迟安也走过去蹲下来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慢慢抬头看他,迟安看着慢慢。
“贺医生走了。”慢慢舔了舔嘴。
迟抱着慢慢回到落地窗前。
苹果树还在那里,芽苞还在那里,阳光从树梢上移走了一点,从枝条移到了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