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78)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不会动弹的猎物,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拿他怎么办。
他可以继续握着他的手腕,握到三十楼,握到他走出去,握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那之后呢,他还会来。他还会出现在迟砚身边,许恒想到这里,手指收紧了。
“你离迟砚远一点。我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他身边,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
“你只要记住,迟砚是我的。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你,不配!”
迟安听着这些话。
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但每一个字他都不太懂。
不配。
什么意思。
配不配是谁决定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迟砚是他哥哥,迟砚摸他的头发,帮他系扣子,从被子里把他挖出来抱在怀里。
许恒不知道这些,许恒什么都不知道,他抬起眼睛看了许恒一眼,就是这一眼,许恒的手更紧了。
“你听到了吗。”
迟安点了点头,他点头不是因为听懂了,是因为他想让许恒松手。
许恒看着迟安点头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
门开了。
第38章 你会结婚吗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许恒的手还扣在迟安的手腕上。
走廊的光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迟安背靠着电梯壁,许恒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许恒的手指没有松,反而在门开的瞬间又收紧了一点。
他转过头,看到电梯外站着一个人。
陆钊。
陆钊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要迈步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许恒的脸上,然后移到许恒握着迟安手腕的那只手上,最后移到迟安的脸上。
迟安的脸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睛垂着,睫毛微微颤。
他没有在挣扎,也没有在叫,只是站在那里,手腕被人握着,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不会喊疼,但翅膀已经皱了一边。
陆钊没有走进电梯,他把文件夹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按住了电梯门,门被挡住,合不上。
他的目光从迟安的手腕移到许恒的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许恒,松手。”
许恒认出了他,陆钊,陆家的,外科医生。
许恒见过他几次,在酒会上,在宴会上,点头之交,不熟。
但他知道陆钊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陆钊从来不多管闲事。
他今天管了,因为眼前这个人,许恒的手没有松。
“陆医生,巧啊。”许恒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腔调,不高不低,嘴角甚至挂了一点笑意。
“这个人,鬼鬼祟祟上三十楼,我问了他几句,他也不说话。我怕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帮迟总问问。”
陆钊没有看他,看的是迟安。迟安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他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许恒的拇指还按在那圈红印上面,指节泛白。
“我让你松手。”陆钊的声音没有变,还是不大,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短了。
许恒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终于松开了。
迟安的手垂下来,袖口滑下去,盖住了那一圈红印。
许恒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迟安。
“陆医生,你认识他?”陆钊没有回答。
他走进电梯,站在迟安旁边,按住了开门键。
“出来。”他对迟安说。
迟安抬起头看着他,陆钊的脸在电梯的灯光里看得很清楚,深蓝色外套,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稳,看人的时候不游移。
迟安看着这张脸,觉得在哪里见过。
迟安从电梯里走出来。陆钊松开开门键,电梯门合上了,把空荡荡的电梯关在了里面。
许恒看着迟安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陆钊站在迟安旁边。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那种被人截了胡之后不得不重新组织表情的肌肉运动。
他把目光从陆钊身上移到迟安身上。
“陆医生,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陆钊没有回答。
许恒等了一下,没有得到答案,自己接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但我告诉你,他来这里是找迟砚的。”
“你猜他想干什么?”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迟安站在陆钊旁边,没有退。
“这种人我见多了,长得好看,往迟砚身边凑,以为自己能捞到什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迟安不懂许恒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出身”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捞到什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