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9)
他把迟砚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看着迟砚。
“哥。”
“嗯。”
“晚上想吃鱼。”
“什么鱼。”
迟安想了想,不知道什么鱼:“好吃的鱼。”
迟砚嘴角动了一下,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了一个字。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迟砚出门买菜。
走之前把桌上的药分好,放在小格里,把空调调到适合的温度,把水杯加满,在迟安手边放了一碟切好的水果。
迟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操作,觉得迟砚像一个精密的人,每一件事都算好了,做完了也不会多停留,不会回头检查,因为不会出错。
你自己在家可以吗。迟砚站在玄关处换鞋。
“可以。”
迟砚看了他一眼,把已经穿好的鞋又脱了,走回来弯腰在迟安的额头碰了一下,额头相抵,感受温度。
“温度正常。”他直起身走了。
迟安坐在沙发上,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两种温度,比自己的烫。
他把手放下来,拿起一块苹果吃了。
迟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迟安从沙发上下来了帮他拿,迟砚给他一个最轻的,袋子里装着一盒豆腐,迟安把豆腐放进冰箱,站在厨房看迟砚处理鱼。
鱼是活的,装在黑色袋子里,倒进水槽的时候还在扑腾。
迟安看着那条鱼在水槽里甩尾巴,水溅到台面上。
迟砚伸手把鱼按住,手臂的筋突出来,迟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
“怕不怕。”迟砚问。
迟安摇头,他不怕鱼,也不怕鱼死,在疗养院的时候,食堂的鱼都是做好了端上来的,他没见过活的。
现在见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鱼会死,他会吃,就是这样。
迟安觉得要怕也是鱼害怕,毕竟要死翘翘了。
鱼被杀的时候迟安没有看,转身去餐桌坐着了,过了一会儿厨房飘出香味。
晚饭迟安吃的有点多,鱼是红烧的,肉很嫩,刺不多,迟砚把刺挑干净了才把鱼肉夹到他的碗里。
他吃了好几块,又喝了半碗鱼汤,汤是白的,很鲜,喝完之后嘴唇上粘着一层胶质,他用舌头舔了舔。
“吃饱了。”
他说。
迟砚看着他碗里剩下的两口米饭:“再吃两口。”
迟安又吃了两口。
晚上迟安先洗的澡,洗完出来头发湿着,迟砚拿着吹风机在等他。
迟安安静的坐在床边等着迟砚给他吹干,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盖又长了一点,该剪了。
头发吹干后,迟砚收好吹风机,去洗澡了。
迟安躺在床上面朝迟砚睡的那边,看着空着的半边床,等着。
迟砚洗完澡出来,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他换了睡衣,深灰色,领口比平时穿的衣服大一些,露出锁骨,与白皙的皮肤与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迟砚的白和迟安的白是不一样的,迟砚的是健康的白,迟安的是不健康的白,像一件玉白的瓷器,太过透明。
“你的头发没有吹干。”迟安说。
“懒得吹。”
迟安想了想,伸出手,把迟砚额前的湿发拨到另一边。
迟砚没有动,看着迟安学着自己之前的动作,用指尖在他的发间穿过。
嗯,在学。
迟安拨了两下,把手收回来。
“凉。”
迟砚没有回答,把迟迟安的手握住,握了一会儿,松开,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迟安觉得脚有点凉,他把脚伸到迟砚那边,碰到迟砚的小腿,热的。
迟砚没有躲,也没动,迟安把脚贴着迟砚的小腿,不动了。
“冷。”迟安说。
迟砚把迟安的脚夹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迟安的脚趾碰到了迟砚的小腿肚,软的,温的,他蜷了蜷脚趾,没有再动。
“哥。”
“嗯。”
“你明天还要工作吗。”
“嗯。”
“我去书房。”
“好。”
迟安闭上砚,沉到一片只有迟砚味道和心跳的地方,在那里躺平,像躺在水里,水是温的,光从上面投下来,但不需要浮上去。
第6章 苹果树
迟安在窗边站了快十分钟了。
倒也不是在看什么特别的东西。
回来了三天,院子里的花园他每天都能看到,紫色的是薰衣草,粉色的是月季,白色的是绣球,靠墙那排高高的叫不出名字,迟砚告诉过他,他给忘了。
他看着花园边缘那一片小空地,方的,不大,没有种任何东西。
光秃秃的泥土地面露在外面,和周围的花草格格不入,像一个空位。
迟砚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迟安站在窗前,走过去站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