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96)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走得太轻,灯没有亮。他在黑暗里摸到自己房间的门,推门进去。
迟安洗了澡躺在床上,慢慢趴在他枕头旁边。
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挤进来,细细的一条。
他看着那道光想到了今天傅沉舟的怀抱,轻的,像只是搭在他肩上。
他喜欢那个拥抱,不讨厌。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喜欢别人的拥抱,迟砚说除了哥哥谁都不可以抱,他答应了。
但他让傅沉舟抱了。他答应的事没有做到,他不知道怎么办,但他没有后悔。慢慢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
他看着慢慢,慢慢也看着他。迟安把慢慢抱进怀里,慢慢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
“慢慢,我今天很开心。画展很好看,有人看我的画。”
慢慢呼噜呼噜的。
“傅沉舟抱我了,我没有让哥哥知道。”
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
“慢慢,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慢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迟安抱着慢慢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枕头旁边移走了,移到墙上,移到天花板上,慢慢暗了。他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件事,今天他没有等迟砚回家。
他去了画展,吃了饭,自己回来了。迟砚在家等他,他没有等迟砚。迟安不知道这算长大了一点,还是算离迟砚远了一点。
第46章 亲事
冬天来的时候,迟安才知道京城的雪和瑞士的不一样。
瑞士的雪是干的,落在手背上不会立刻化,像细细的沙。
京城的雪是湿的,一片一片,很大,落在落地窗上很快就化成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淌。
迟安抱着慢慢蹲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苹果树。
树枝上挂了一层白,树干的颜色从深褐变成了近乎黑的深棕,雪落在枝杈的交界处,积了厚厚一小团,像鸟窝。
慢慢从他怀里探出爪子去够玻璃上的水珠,爪子碰到玻璃,水珠被划开了,变成一道细细的水痕往下流。
迟安把她的爪子收回来,慢慢舔了舔自己弄湿的爪垫,又伸出去。
迟砚去公司了,走之前帮迟安把毛衣换成了加绒的,领口还是圆的,锁骨不露。
迟安穿着加绒的毛衣觉得有点痒,隔一会儿就去抓一下领口。
周管家把壁炉点上了,客厅里暖烘烘的,迟安把慢慢放在地毯上,慢慢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从早上下到下午,没有停的意思。迟安看了一整天的雪,从雪刚开始下看到地上积起一层白,看到树枝被压弯,看到院门口的石狮子头顶上顶了两坨圆圆的雪。
慢慢也在看,偶尔伸出爪子去够窗玻璃,够不到就缩回来。
门铃响了,周管家去开门,迟安听到玄关传来一个声音,不急不慢,比迟砚的低一些,比傅沉舟的暖一些。
陆钊,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头发上落了雪,眉毛上也落了。
周管家接过他的大衣,挂在衣架上,他站在玄关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走过来。
迟安还蹲在落地窗前,抱着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迟砚不在。”迟安说。
陆钊:“我知道,今天不是来找迟总的。”
他走过来在迟安旁边蹲下来,看着窗外的雪。
“路过,看到雪大,进来看看你。”
迟安不知道“路过”是什么意思,迟家在城北,陆钊家在城南,路过不会路过到这里。
但陆钊说他路过,那就是路过。迟安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在落地窗前蹲了一会儿。
蹲着腿酸,迟安坐到了地毯上,后背靠着玻璃,玻璃是凉的,隔着一层毛衣还是能感觉到。
陆钊也坐下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慢慢的距离。慢慢看看迟安又看看陆钊,从迟安腿上跳下来,踩过两个人的腿,在中间找了个位置盘了个圆,尾巴搭在陆钊的裤子上。
陆钊低头看着慢慢,伸出手指碰了碰慢慢的耳朵,慢慢抖了抖耳朵,没有躲。
“她喜欢你。”迟安说。
陆钊的手指在慢慢的耳朵上停了一下。
“嗯。”
迟安靠着玻璃看着窗外的雪,雪落在苹果树的枝条上,一层一层地积,把树枝压得更弯了。
陆钊坐在他旁边,他也看着窗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雪下得很大,窗外的世界被白色覆盖了,院墙、石狮子、苹果树、石板路,都变成了白的。
只有竹子还是绿的,被雪压弯了,但还绿着。迟安看了一会儿竹子,觉得竹子比苹果树厉害,苹果树叶子都掉了,光秃秃的,竹子还绿着。
“陆医生。”迟安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