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点点头：“早。”

年轻医生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池没注意，推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到了几个人，有的在看片子，有的在写病历，有的在喝茶看手机。

见他进来，几个人抬起头，有的点了点头，有的没反应，和平常一样。

林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看今天的排班。

上午门诊，下午查房，晚上没事。挺好的。

他正看着，旁边伸过来一个脑袋。

“林哥，你吃包子了？”

是那个年轻医生，姓张，刚来不到一年，平时话挺多。

林池点点头：“吃了。”

“哪家？”

“门口那个，老台门。”

“好吃吗？”

“好吃。”

张医生眼睛一亮：“真的？我天天路过都排队，一直没尝过。”

“值得排。”

“那我明天早点来。”

林池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脑。

张医生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林池没注意。

他只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医院门口那家包子店吃了，那家牛肉面呢？那家麻辣烫呢？还有那家卖炒饭的，看着也挺香。

这座城市，好吃的还挺多。

他得一家一家尝过去。

上午的门诊，病人不少。

林池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开药。心率，血压，心电图，化验单，问诊，查体，开药，交代注意事项。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有些病人看他年轻，不太放心，问东问西。他也不急，一个一个答，把病情、用药、注意事项都说清楚。病人听懂了，放心了，走了。

有些病人看他态度好，还想多聊几句，他也陪着聊两句，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病情。

十一点四十，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林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外面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楼下是医院的花园，有人在遛弯，有人在晒太阳，有小孩在跑来跑去。

春天的树已经绿了，花也开了，粉的白的，一簇一簇的。

挺好的。

他收回视线，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和上次那个不一样，是另一个号。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拒接。

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

不接就完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食堂走。

身后，护士站里那两个小护士又凑在一起嘀咕。

“他刚才是不是拒接电话了？”

“好像是。”

“看起来心情还是挺好的。”

“是啊，没什么变化。”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心情这么好？”

“不知道。可能……真的谈恋爱了？”

“他不是在追那个李栩吗？”

“那个不是没成吗？”

“那跟谁谈？”

“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林池不知道有人在嘀咕他。

他只知道食堂今天的红烧肉不错，西红柿炒蛋也不错，米饭软硬正好。

他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

阳光照在餐盘里，把红烧肉的油光映得亮晶晶的。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生活，就是这样吧。

上班，吃饭，睡觉。

偶尔吃个好吃的包子，偶尔晒个暖和的太阳，偶尔被莫名其妙的人发个莫名其妙的短信然后拒接拉黑。

平静的，简单的，重复的。

挺好的。

第9章 好东西

李栩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从早上进办公室开始，他脸上的温度就没高过零度。

冷得像要掉冰碴子，看一眼能把人冻伤。

秘书端着咖啡进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李、李总，您的咖啡。”

李栩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秘书把咖啡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工位，她立刻打开手机，在公司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今天都不要惹事，大老板心情不美好。”

底下瞬间炸出一串回复：

“怎么了？”

“谁惹他了？”

“项目出问题了？”

“不知道啊，刚才进去送文件，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

“瑟瑟发抖.jpg”

“祈祷今天平安度过.jpg”

秘书发完消息，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叹了口气，继续干活。

办公室里，李栩坐在真皮椅上，手里转着手机。

他已经换了三个号码给林池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