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7)
第一个,没回。
第二个,没回。
第三个,还是没回。
打电话过去,响一声就被挂断,再打,直接无法接通——被拉黑了。
李栩把手机扔在桌上,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林池。
这个人是不是活腻了?
他想起前几天的事。
林池生日,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一周前他本来答应了要去的。
当然,这只是随口一说,林池却当了真,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发消息确认,问他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想要什么礼物。
李栩一条都没回。
不是没看见,是懒得回。
后来呢?后来他飞去了欧洲。
萧梓清的第一场大型公开演奏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
他怎么可能不去?那可是萧梓清,他追了三年的人,他的白月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演奏会很成功。萧梓清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像蝴蝶,像精灵,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李栩坐在台下,看着那个人发光,心里的满足感无以言表。
演奏会结束,他去了后台,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花——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从国内空运过去的。萧梓清看见花,笑了一下,说“谢谢”。
就那一个笑,李栩觉得值了。
至于林池?
他是两天后才想起来的。
当时他在酒店房间里,翻手机,看见林池发来的那些消息。
最后一条是生日那天发的,只有四个字:
“你来了吗?”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没有发脾气。就那四个字,干巴巴的,像扔进水里的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栩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没回。
有什么好回的?
林池那种人,也配让他解释?
他愿意去逗他,愿意收他那些小礼物,已经是给他脸了。
他一个拜金男,在酒吧里认识的,追着自己不放的,送的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几万块钱,够干什么的?够买萧梓清一条袖扣吗?
他凭什么?
李栩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去医院那次。
当然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顺便。结果呢?那个林池从他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装的。
肯定是装的。
欲擒故纵,拿乔,故意吊着他。
绿茶吊。
李栩冷笑一声。
这种人他见多了。先是死命追,追不到就开始玩手段,以为这样就能让人多看几眼。幼稚。
他拉开抽屉,翻了翻。
里面躺着一条爱马仕的手帕,丝质的,印着经典的花纹。
是林池上次送的,包装得整整齐齐,盒子外面还系着丝带。
李栩把手帕拿出来,看了看。
然后又拿起桌上的剪刀。
他想把这条手帕剪了,拍照,发给林池。
剪成一条一条的,碎成一片一片的,然后配文: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痛快。
林池那种人,看到自己送的礼物被这样对待,肯定会气哭吧?肯定会发消息来质问吧?肯定会哭着求他不要这样吧?
李栩握着剪刀,手帕已经抵在刀刃上。
然后他停住了。
他把剪刀放下,把手帕叠好,放回抽屉里。
算了。
最后忍你一次。
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秘书接起来,声音战战兢兢:“李总?”
“你去一趟二手市场。”
“……二手市场?”
“买个手表。便宜的,地摊货那种。”
秘书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去办。”
“是、是。”
秘书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一脸懵逼。
二手市场?地摊手表?
大老板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送人?
不可能吧。
那么有钱的人,送人送地摊货?
秘书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但还是乖乖起身,出门打车,往附近的二手市场去了。
办公室里,李栩靠在椅子上,开始看财报。
连续三个季度增长,利润又创新高。
他翻了几页,没什么兴趣。
这些数字,太无聊了。
他把电脑屏幕切到另一个窗口。
萧梓清的微博。这几天没有更新,最后一条还是上周的,一张维也纳街头的照片,配文是“演出结束,休息两天”。
李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等萧梓清回来,一定要好好陪他。
至于林池——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等下下班到门口来,我给你买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