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18)
发完,他想象了一下林池看到这条消息的样子。
肯定高兴坏了吧。
肯定心花怒放了吧。
肯定屁颠屁颠就来了吧。
他把手机放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同一时间,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病房。
林池站在白张氏的病床前,手里拿着听诊器。
“恢复得不错。”他说,“再巩固几天,下周应该可以出院了。”
白张氏躺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真的?林医生,你没骗我?”
“没骗您。”
“太好了!”白张氏拍了一下床沿,“我都快躺出毛病来了,天天躺着,腰酸背痛的,还不如让我去摆摊呢。”
林池收起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
白张氏忽然话锋一转:“林医生,你帮我教育教育他。”
她指了指旁边坐着的白飞鸟。
白飞鸟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老娘的话,抬起头来,面无表情。
林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白飞鸟今天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眶底下有点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但他坐得很直,脊背挺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不太高兴。
“教育什么?”林池问。
“教育他赶紧去摆摊!”白张氏说。
“我这都好得差不多了,他还不去,天天在这儿杵着,说什么要陪我。我有什么好陪的?护士医生都在,他在这儿碍事。他那烧烤摊,再不开张,地盘都让人占了!”
林池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姓张的大叔,说帮白飞鸟占着地盘。
“您儿子挺孝顺的。”他说。
“孝顺是孝顺,可也不能耽误正事啊。”白张氏叹了口气,“林医生,你帮我劝劝他。他听你的。”
林池愣了一下。
听我的?
他看了看白飞鸟。
白飞鸟也在看他,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看什么难以定义的东西。
“这个……”林池斟酌了一下,“您儿子也是担心您。等您彻底好了,他自然就去摆摊了。现在让他去,他也不安心。”
白张氏还想说什么,白飞鸟忽然开口了:“妈,你别难为人家林医生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白张氏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池笑了笑,把病历本放回床尾,准备走。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又来了。
他面不改色地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但他没注意到,旁边白飞鸟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眯了一下。
他看见了。
那条短信的内容。
“等下下班到门口来,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那条短信的内容,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林池手机屏幕上——在白飞鸟的角度,刚好能看见。
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是复杂的,幽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的。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是火。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在胸腔里烧起来。
他垂下眼睛,没说话。
林池走了之后,白飞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白张氏还在念叨什么,他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
“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谁发的?
男的?女的?
为什么发给林池?
林池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虽然喝醉了,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有些感觉是忘不掉的。
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呼吸,那个人皱着的眉头,那个人睡着之后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以为林池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或者,是假装不记得。
现在看,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
林池不只有他一个。
在外面,还有别人。
白飞鸟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池在他摊子上吃烧烤的样子。
吃得满嘴是油,问他什么卖得最好,眼睛亮亮的,像只是来吃顿饭的普通客人。
他想起那天早上,林池在早餐摊喝豆浆的样子。阳光照在眼镜片上,糊了一层白气,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擦完继续喝。
他想起那天晚上,林池站在手术室外面,对他说“手术很顺利”的样子。白大褂上沾了血,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但声音是稳的,眼神是静的。
他以为这个人……
他以为……
白飞鸟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他胸口有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飞鸟?”白张氏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了?”
白飞鸟回过神,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他没回答,已经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