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20)
那个林池,被他放鸽子也不会生气。
李栩过生日那天等了他整整一夜,而李栩在宴会玩了一晚。根本没有邀请他。
第二天还会发消息说“没关系,你忙你的”。被他冷落也不会抱怨,隔几天又会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他“最近好吗”。
那个林池,看他一眼就会脸红。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说话的声音会变小,语速会变慢,像怕惊着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面前这个人呢?
这个人的眼神是冷的。
看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里面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诚惶诚恐。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淡淡的、像是看陌生人的好奇,和一点点被骚扰了几天的烦躁。
李栩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存在。存在得让人不舒服。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沉下来,“上次生日的事,你闹够了没有?”
林池看着他,没说话。
李栩继续说:“我没去,是我不对。但我有事,去不了就是去不了。你至于吗?”
林池还是没说话。
“我已经来找你两次了。”李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以前哪次不是你巴巴地来找我?我去你医院门口等你,我放下身段来哄你,你还要怎么样?”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我都收着。你送我的那些话,我都听着。我对你够可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池终于开口了。
他只说了四个字。
“我不认识你。”
李栩愣住了。
“你——”
“我说,”林池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的,“我不认识你。”
然后他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很干脆。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就像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补充,不需要任何后续。
李栩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认识他?
怎么可能?
他们认识三年了。
三年前在“夜色”酒吧,是林池先凑过来的。那时候他喝多了,坐在角落里,林池过来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看了他一眼,说不要。林池没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后来又给他倒了杯水。
后来呢?
后来就认识了。
后来林池就追他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追,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诚惶诚恐的、生怕惹他烦的追。
隔三差五送点小东西,隔三差五发条消息,隔三差五找借口来他公司附近转悠。
他知道林池喜欢他。
那种喜欢,藏都藏不住。
他也知道自己不喜欢林池。
那种不喜欢,也不用藏。
他就是逗他玩。
闲着也是闲着,有个傻子愿意往跟前凑,他就逗一逗。给个好脸,他就高兴半天。晾他几天,他就眼巴巴地等着。多好玩。
可是现在——
现在那个傻子走了。
走得头也不回。
走得好像真的不认识他。
李栩站在那儿,看着林池走到路边,没有去公交站,直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还站在那儿。
脚边是那块被扔在地上的二手表,表盘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划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忽然生出一股火来。
拜金男。
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以前说什么“你送的礼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说什么“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说什么“我不在乎礼物贵不贵重,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意”。
全是假的。
假的!
现在看到他拿了个便宜货来,就给他甩脸子,就说不认识他,就把东西扔地上。
还不是嫌东西不好?
还不是嫌他给的不够多?
李栩弯下腰,捡起那块表。
他攥着那块表,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后他狠狠地把表摔在地上。
表盘碎了,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表带断了,皮子裂开,露出里面的衬布。
他又踩了一脚。
然后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迈巴赫轰鸣着冲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医院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有人看了几眼地上的碎表,有人摇摇头走了。保安过来看了看,用扫帚把碎片扫进簸箕,倒进了垃圾桶。
一切恢复正常。
只有一个人没走。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柱子后面,从开始看到结束。
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
白飞鸟。
他看着李栩开车离开,看着保安扫走碎表,看着人群散去,看着一切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