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7)
老太太瞪他:“你说住就住?住院不要钱?”
“钱的事你别管。”
“不管?你那点钱够干什么?在酒吧陪酒,能陪出多少钱来?”
白飞鸟不说话了,腮帮子动了动,像是咬紧了牙。
林池看了看这母子俩,又看了看老太太,语气放平了些:“老太太,您儿子说得对。这个情况,确实应该住院。钱的事可以后面再商量,身体要紧。”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池站起来:“我去开住院单,你们先去办手续。床位安排好了会有人通知。”
他走到办公桌前,低头写单子。
老太太在后面小声嘀咕:“人家医生多好,说话多中听,哪像你……”
“妈。”白飞鸟打断她,“你少说两句。”
林池把单子递过去:“好了,去办吧。”
白飞鸟接过单子,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人。林池没看懂,也没时间想。
“有情况随时按铃。”他说。
白飞鸟点了点头,扶着老太太出去了。
林池坐在诊室里,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个年轻人,昨晚在他摊子上吃烧烤的时候,表情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低着头干活,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怎么说话。
现在呢?
现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林池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管他呢。
上午的班照常上。收了一个心衰的老头,查了一个术后复查的病人,开了一堆医嘱。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12点了。
林池去食堂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路过住院部,顺便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床位。
她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脸色比早上好一点。旁边坐着白飞鸟,低头在看手机。
林池走过去,站在床边问:“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看见他,眼睛亮了:“哎呀,林医生,你来啦。我感觉好多了,不闷了,也不疼了。”
“那就好。”林池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血压、血氧,都在正常范围,“好好休息,明天做检查。”
“好好好,一定一定。”
林池点点头,转身要走。
老太太在后面喊:“林医生,你多大了?结婚了吗?”
林池脚步顿了顿。
“妈!”白飞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林池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没看见白飞鸟在他身后盯着他,眼神比早上更复杂。
晚上五点四十,林池去接班。
白班的同事是个年轻医生,姓张,来了不到一年。
他把班交得仔仔细细,哪个病人需要重点关注,哪个病人明天要调药,哪个病人情绪不稳定容易闹,一条一条说清楚。
林池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有了点好感。
交接完,张医生走了,林池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开始看今晚的待办事项。
没什么大事。几个常规查房,几个需要关注的病人,几个可能半夜会叫的铃。
他站起来,准备先去查一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他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病房门口。
是白飞鸟。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池走过去,正要开口问有什么事,忽然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是老太太那个床位。
他快步冲进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林池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飙到一百三,血压往下掉,血氧饱和度只有八十几。
“心梗。”他说。
护士已经跑过来,推着抢救车。林池一边吩咐给氧、建立静脉通道,一边拉心电图。
图纸吐出来,曲线乱得一塌糊涂。
典型的心肌梗死图像。
“准备介入。”林池说,“通知导管室,马上。”
护士打电话去了。林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飞鸟——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家属。”林池走过去,声音很稳,“患者需要紧急做介入手术,打通堵塞的血管。这是唯一能救她的办法。需要你签字。”
白飞鸟看着他,眼神有点空。
“签。”他说,声音发紧,“我签。”
他拿起笔,手抖了一下,还是签完了。
林池接过单子,转身就走。
护士推着床,把老太太往导管室送。林池跟在旁边,一路小跑。
白飞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