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诡录昭昭(11)+番外

作者:萌二二 阅读记录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恼羞成怒?

“可是父亲,”我垂下眼,微微垂下肩膀,透出疲惫和一丝恐惧,“镜中的血字,指向了儿子,儿子实在担心。还有银铃……那好像是苗疆的东西?”

“住口!”沈牧厉声打断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什么苗疆!什么血字!那都是谢无妄搞的鬼!他定是小人,嫉妒你的才学和背景,想借机报复,甚至搅乱朝局!知微,你太让为父失望了!竟然被一个小人的谗言蒙了心、失了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服我:“从现在起,你不许再见谢无妄!不许再查《百诡录》的案子!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为父会处理一切!”

他眼中出现一闪而逝的狠厉。

像是掌控者对脱离掌控的棋子,露出的獠牙。

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会让他彻底警惕,甚至可能对我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是,儿子明白了。”我做出被震慑、颓然顺从的模样,低下头,“是儿子无能,信了小人。父亲息怒。”

见我“服软”,沈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冷意未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明白就好。回去歇着吧,为父让人给你炖些安神的汤药。”

“多谢父亲。”我起身行礼,慢慢退出书房。

转身的刹那,我眼底最后一丝伪装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明。

他在撒谎。

他在害怕。

他急于让我闭嘴,让我远离此案。

谢无妄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而我的母亲,他的发妻,是真的“福薄早逝”,还是,也成了他阴谋下的牺牲品?

我走在熟悉的回廊上,阳光明媚,花香袭人,可我却觉得每一步都踏在深渊边缘。

我必须尽快找到证据。

在沈牧彻底撕破脸,或者《百诡录》的下一个规则降临到我头上之前。

我摸了摸怀中冰冷的铁盒,谢无妄给的响箭硬硬地硌在胸口。

然后,我转向了记忆中,母亲生前居住的、如今已荒废多年的,西院。

----------------------------------------

第7章 西院遗影

从父亲的书房到西院,不过一炷香的脚程。

这段路,我走了二十年。幼时是雀跃的,穿过月洞门,便能扑进母亲带着药香和暖意的怀抱。后来变得沉重,母亲“病故”后,西院被封,父亲严令任何人靠近,那段路便成了禁区,只在每年祭日,才会远远望上一眼那荒草丛生的院门。

今日,这段路却让我觉得与以往都不相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薄冰上,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廊下洒扫的仆役,花园里修剪花枝的园丁,他们的目光看似恭顺,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我,带着一种审视的、窥探的意味。

父亲果然不放心我。这府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不能直接去西院。

脚步在岔路口略一迟疑,转向了府中藏书楼的方向。那是沈牧标榜“诗书传家”的体面所在,藏书颇丰,我少时也常去。此刻前去,合情合理。

藏书楼位于府邸东侧,三层木构,飞檐斗拱,掩映在几株高大的银杏树下。楼里静悄悄的,只一个年迈的老仆在底层打着盹,被我脚步声惊醒,慌忙起身行礼。

“我随意看看,不必伺候。”我挥退他,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存放的多是些地方志、杂家笔记,以及一些不甚紧要的旧书,平日里少有人来,积了薄薄一层灰。我走到临西的窗边,推开窗棂。

西院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与我记忆中那个花木扶疏、精巧雅致的院落不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荒草没膝。主屋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焦黑的梁木,墙壁也倾颓了,爬满枯藤。院中那口据说母亲很喜欢的荷花池,早已干涸,池底积着黑黢黢的淤泥和落叶。火后残景

我竟从未听说过,西院曾遭过火灾。

是什么时候的事?母亲“病故”前后?还是更早?

目光仔细逡巡。院墙很高,墙头甚至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瓷片。正门被厚重的木板钉死,上面贴着褪色的封条,看痕迹,日久年深。侧门似乎也封住了。

光天化日的去,必然会惊动父亲。

我合上窗,在积灰的书架间慢慢踱步,脑中飞快盘算。白日里耳目太多,唯有入夜可行。

只是不知,这沈府的夜晚,安不安全。《百诡录》的规则,是否只针对我个人?,还是针对沈府?亦或是针对我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我在藏书楼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阅了几本无关紧要的风物志,多是在凭窗远眺,将西院的地形、路径、以及远处偶尔经过的仆役巡视的规律,默默记在心里。

上一篇: 血渊夜行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