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58)
还是在确认里面没人。
第62章 捡到
课间的走廊挤满了人。
有人在喊“下节什么课”,有人趴在窗台上补觉,
有人端着奶茶从人群中穿过去,吸管咬得咯吱响。
公告栏前又围了一圈,讨论萧砚案的进展。
“听说了吗,温明远的转账记录对上了。”
“那又怎样,萧砚说他不知道。”
“谁信啊。”
“信不信的,证据不够呗。”
楚既白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墨清晏从办公室出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楚既白的肩膀上,他没拍。
墨清晏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了。
动作很轻,跟翻文件一样。
楚既白侧头看他。
“手。”
墨清晏没动。
楚既白直接拉起他的左手,把绷带翻了个面——像翻试卷一样。
看了一眼,松手。
“还行。没肿。苏晚凝手艺比你好。”
他把墨清晏的袖子拉下来,拍了拍。
“下次换药你自己去,别等我催。我又不是你秘书。”
墨清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嗯。”
楚既白靠在窗台上,把咖啡递过去。
“喝不喝。凉了,苦的,跟你一个味儿。”
墨清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没说话。
楚既白把咖啡拿回来,也喝了一口。
“你看,我说苦的吧。”
墨清晏看着走廊尽头,嘴角动了一下。
楚既白没看见。他正盯着谢知沉走过来的方向。
走廊那头,谢知沉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
纸箱不大,边角磨白了,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道,
透明胶带上沾着灰,像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他走得不快,纸箱抱在胸前,微微偏着头看路。
经过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脚底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一下。
很轻。只是鞋底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
纸箱晃了晃。他赶紧用下巴抵住纸箱边缘,稳住了。
但纸箱里最上面那个东西滑了出来——
一把美工刀。
刀身塑料的,灰色的,刀片推出来半截。
刀刃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迹,干了,发黑。
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大。
“嗒”。
但在嘈杂的走廊里,那声音像一根针落进水里。
墨景曜正端着奶茶从办公室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这什么?”
他弯腰捡起来,举到眼前。
刀片上的暗色痕迹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
“谢知沉?你的?”
谢知沉把纸箱放在地上,蹲下去。
“啊,这个啊。我在旧器材室角落里翻到的。
以为没用了,想拿去扔掉。”
他伸手去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给我吧,我顺手扔了。”
墨景曜没给他。
他把奶茶换到左手,右手捏着那把刀,举高了一点。
刀刃上的暗色痕迹在光下更明显了——不是锈。锈不是这个颜色。
“这个……不像是锈啊。”
谢知沉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笑容没变,但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锈吗?我看不太清。器材室光线不好。”
楚既白从窗台边直起身,看着这一幕。
他没走过去。靠在窗台上,把咖啡杯放在手边。
从谢知沉蹲在地上抬头笑的那一下开始,他一直在看。
那个人说“不是锈吗”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被光晃的。
是太快了,快得像本能反应。
墨景曜看着谢知沉,又看着手里的刀。
“你别动。我叫知安。”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谢知沉蹲在原地,没动。
纸箱搁在脚边,透明胶带翘起一个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
走廊里有人路过,看了一眼,没在意,走了。
楚既白端着咖啡走过去。
在谢知沉旁边蹲下来。
“旧器材室?”
“嗯。”谢知沉点头。
“最里面那个柜子?”
“对。下面一层,卡在柜子缝里。”
“你翻的时候没戴手套?”
谢知沉伸出左手。
食指上贴着一张创可贴,边缘有点脏了。
“戴了。但翻到的时候划了一下,手套破了。
我没在意,把它抽出来,后来才发现手上有伤口。”
楚既白看着那张创可贴。
“伤口深吗。”
“不深。就是划了一下。”
“去校医室处理了?”
谢知沉顿了一下。
“去了。苏校医给我贴的。”
楚既白站起来。
墨知安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已经拿着证物袋。
他蹲下去,把美工刀从墨景曜手里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