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的复印件？”

“嗯。你拿去看。”

贴着那两张纸条。

一张“别慌”。一张“别告诉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苏晚凝看着窗外。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窗台上。

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怕你扛不住”

楚既白把信封揣进口袋。

“怎么可能。”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回头。

“方远的爸，不是意外。”

苏晚凝没说话。

“方远的死，也不意外。”

他的声音很平。

“萧砚在清场。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走廊里。

楚既白走出来。

在拐角处停下来。

靠在墙上。

闭了一下眼。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

银杏叶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墨景曜还站在门边，奶茶已经凉了。

“林哥，我——”

“你站这儿多久了？”

“没、没多久。”

“听到了？”

墨景曜张了张嘴。

“我什么都没听到。”

楚既白看着他。

“你手里的奶茶，凉了。”

墨景曜低头看了一眼。

没喝。也没扔。就端着。

楚既白没再理他，

往行政楼走。

没跑。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推开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

左手绷带白的，右手拿着笔。

听见门响，抬起头。

楚既白走过去，把信封放在桌上。

“苏晚凝给的。她姐的笔记。

萧家十年前的事。方远的父亲——不是意外。”

墨清晏看着那个信封。

没打开。

“你看过了？”

“看过了。”

“方远的死，也不意外。”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墨清晏把信封收进抽屉。

“证据呢？”

“笔记里有。但不够。”

“那就继续找。”

楚既白看着他。

“你就不问，为什么苏晚凝现在才拿出来？”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她在等。”

“等什么？”

“等你准备好。”

楚既白没说话。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墨清晏。”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墨清晏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你入学报到那天。”

楚既白愣了一下。

笑了一声。

“骗鬼。”

墨清晏没说话。

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一页一页，不急不缓。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裂缝从灯管延伸到墙角。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攥着那两张纸条。

还有那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十年前的事。

苏晚凝的父亲。苏晚凝的姐姐。方远的父亲。

都是萧家欠的。

他攥着它们。

没松手。

第74章 校园公投

闹钟响了三遍。

楚既白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

周野从上铺探下头，头发跟鸡窝似的。

“林哥，你今天不是要去校董会吗？”

“不去。”

“那你昨天熬夜查案干嘛？”

“闲着也是闲着。”

周野翻了个白眼，翻身下床。

一脚踩在楚既白扔地上的外套上，差点滑倒。

“你这衣服能不能别乱扔！”

“你踩我衣服我还没说你。”

孟朝雨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前贴课表。

尺子量了三遍，歪了一毫米，正在撕。

“你出门前能不能把胡子刮了。”

沈渡从上铺翻了个身，佛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刮不刮，校董会的人也不看他。”

楚既白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睛半闭。

“周野，你今天帮我点到。”

“你又翘课？”

“不是翘课。是去开会。”

“开什么会？”

“批斗大会。”

周野愣了一下。“批斗谁？”

“我。”

周野的牙刷差点掉地上。

“你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是有人要批我。”

孟朝雨把课贴正了，推了推眼镜。

“萧砚的人要动墨清晏，你是他的软肋。”

楚既白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我什么时候成软肋了。”

沈渡把手伸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从你搬进他宿舍那天起。”

楚既白没说话。

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头发湿着，水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周野递过来一根油条。

“吃不吃？”

“不吃。”

“又空腹去？你胃不要了？”

“你管我。”

孟朝雨把一盒牛奶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