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结，把袖子给他放下来。

我把针从台子上拿起来。

看了他一眼。他看着我。

我把针扔进垃圾桶。

针落进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

“睡觉。”我说。

转身走了。没看他。

他出来的时候，脚步很轻。

他站在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躺下铺。

躺下去的时候，他把左手藏在被子下面。

大概是怕我看到绷带。他以为我没看到。我都看到了。

“墨清晏。”

“嗯。”

“你以后别扎了。”

沉默了很久。

“嗯。”

“你答应我的。”

“嗯。”

我听见下铺翻了个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是哭。他不会哭。他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第二天中午，食堂。

墨清晏坐在我对面吃饭。

我吃完了他还在吃。

“你吃快点，下午还有课。”

“你吃太快，对胃不好。”

“我胃好得很。”

“你上次说胃疼。”

“那是饿的。”

“所以你要按时吃饭。”

“你管我？”

“管。”

我愣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筷子搁在碗上，两根并排，整整齐齐。

旁边几个女生经过，小声说：

“墨清晏居然在食堂吃饭？”

“他不是从来不在食堂吃吗？”

“谁说的？他天天来。”

“跟谁？”

“跟那个林知屿。”

“他俩关系真好。昨天校董会上，墨清晏说‘我不查自己，我查你们’——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萧砚脸都僵了。”

“他没有。他还在笑。”

“那就是笑僵了。”

“他走的时候，文件夹捏得咯吱响。”

“你们也看到了？”

“谁没看到？他手指都白了。”

墨景曜端着餐盘走过来，一屁股坐我旁边。

“林哥，你手好点了？”

“好多了。”

“那就好。主席这两天脸色不太好，

我还以为你俩吵架了。”

墨清晏看了他一眼。

墨景曜低头扒饭，闭嘴了。

我笑了一声。“他脸色什么时候好过？”

墨景曜嘴里含着饭，含糊地说：“也是。”

晚上，宿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没说话。

“墨清晏。”

“嗯。”

“名单上五个人，你觉得谁最可疑？”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萧砚。”

“那他为什么一直动不了？”

“证据不够。每一条线索都不够。

头发只能证明他去过现场，

送洗记录只能证明他洗了制服，

短信只能证明他知道内情。

每一条都是孤立的，串不起来。”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再动。”他翻了一页文件。

“他动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墨清晏。”

“嗯。”

“伤口又裂开了？” 我看着他发白的指节。“没有。”

他答得干脆。我拆穿：“你当我瞎？”

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下铺传来很轻的声音。

“没有骗你。”

我盯着墙，没有回头。

“墨清晏。”

“嗯。”

“你以后别骗我了。”

沉默了很久。

“好。”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但我听见下铺翻了个身。他也睡不着。

口袋里那张纸条硌着大腿。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别慌”。

不慌。

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五个人。

墨知安在帮我们查。

宋知琛在保护证人。

墨景曜连门都不锁。

萧砚——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还有一个。墨清晏。

他在自己名字上打勾的时候，笔没抖。

我手抖了。

但他说的对。我知道他在哪。

只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扎自己。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告诉我。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扛不住了。

但他还在扛。

不是“还在扛”，是“一直在扛”。

从大二到现在。从我入狱到现在。从我死后到现在。

他扛了多久，我不知道。

但他没倒。

那就够了。

看完催更一下，或留下言，我加班加点更新多一点喔

第38章 借刀杀人

萧砚是在校董会后的第二天动手的。

那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手机震了三下。

墨知安发来的消息：“下午三点，临时校董会。

议题是‘关于林知屿调查权限的重新审定’。”

我盯着那行字。重新审定。